寒風呼嘯,天色越來越亮。
滾龍坡的日軍前沿陣地上,冷風如刀,鬆井千雄和川島真勝的屍體逐漸僵硬。
遠藤正明臉色鐵青,咬牙切齒道:“中村君,山本君,支那人欺人太甚,竟然用如此殘忍的手段殺害我們的士兵,此仇不報,誓不為人。”
相比於遠藤正明的義憤填膺,山本健司則冷靜的多。
山本健司看了遠藤正明一眼,歎了口氣道:“遠藤君,226師火燒無相穀,燒死了無數的皇軍士兵,葉大龍用兵如神,天馬行空,讓我們所有人都相形見絀。”
“如今,敵人士氣高漲,雄心勃勃,而我們則恰恰相反,連連吃敗仗,士氣低落到了極點,在這樣的情況下,如果我們還要與敵人交戰,必敗無疑。”
遠藤正明怒氣衝衝道:“觀音嶺無相穀一戰,對我們來說就是一個恥辱,難道我們就這麼算了嗎?”
山本健司冷冷說道:“用兵之道,貴在知己知彼,有自知之明,明知不可為而為之,到時候死都不知道怎麼死的,遠藤君,請放棄不切實際的幻想吧。”
遠藤正明滿臉痛苦,充滿了不甘,恨恨的說道:“你說的這些我也知道,但是。。。我們一向都是有仇必報,什麼時候吃過這種虧?不管怎麼說,我就是咽不下這口氣。”
中村太郎沉聲道:“遠藤君,226師風頭正勁,我們不得不暫避鋒芒,支那人有一句話,君子報仇,十年不晚,這句話與君共勉。”
遠藤正明怔了怔道:“中村君,你是岡村司令官指定的前線指揮官,如今我軍的戰事一敗再敗,竟然到了不敢與敵人交戰的地步,你怎麼向岡村司令官交代?”
中村太郎臉色陰沉,歎了口氣道:“那有什麼辦法?我們收縮兵力,尚可自保,如果我們盲目出擊,迎接我們的將是萬劫不複,這叫做識時務者為俊傑。”
遠藤正明情緒逐漸平複,緩緩點了點頭道:“雲城運送的物資被敵人搶了,如果羽田君再送,依然會被敵人搶,那我們現在應該怎麼辦?”
中村太郎苦笑道:“還能有什麼辦法?隻能是退兵回雲城了。”
遠藤正明皺眉道:“這麼重大的決定,應該先向岡村司令官報告吧?”
中村太郎點了點頭道:“當然要報告,但是不管岡村司令官同意或者不同意,我們依然要撤兵,因為,我們已經彆無選擇了。”
山本健司皺眉道:“現在,我們應該祈禱226師不要攻擊我們,否則的話,我們撤兵回雲城的路,將艱難無比。”
中村太郎沉聲道:“這個倒不用太擔心,226師雖然屢次打敗我們,但是他們也有他們的弱點。“
”那就是他們懼怕我們的炮兵部隊,我們步兵,炮兵,坦克部隊一起行動,他們避之唯恐不及,不敢隨便招惹我們。”
山本健司皺眉道:“中村君,你不要忘了,我們油料即將耗儘,坦克開不了多久了。”
中村太郎臉色微變,神情無奈,歎了口氣道:“能開多久就開多久吧,到時候讓坦克兵拆散零件,扛也要扛回雲城去。”
遠藤正明咬牙切齒道:“這個該死的226師,真是我們大日本皇軍的克星,敗在他們手裡的部隊數不勝數,沒想到我們今天也敗在他們手裡,真是可惡。”
山本健司看了看噴薄欲出的太陽,歎了口氣道:“也許,是支那人氣數未儘,從天上掉下來一個226師,延緩我們建立大東亞共榮圈的步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