戶部尚書趙闊趕緊站出來,道:
“陛下,這韓嶽庭說的話都是一麵之詞,不可全信,況且聖水令妖孽現形之事,已是證據確鑿,除非九皇子能解釋得通這一環,否則就是栽贓汙蔑。”
“再者,衍空大師佛法高深,陛下也是深有體會,他又怎麼可能參與這種事呢,完全是子虛烏有。”
漢帝聞言,若有所思。
秦贏眯眼,目光幽冷看向趙闊。
這戶部尚書和王明嵩是一個碗裡吃飯的家夥,說起來二人關係非淺,那還是師生呢。
最近秦贏也在暗中調查貪汙一事,正準備從他身上下手。
秦贏還沒來得及找他麻煩,他倒是先跳出來了。
秦贏冷哼一聲,不爽的喝道:“趙闊大人,你這是指責本皇子無中生有,汙蔑王太傅?”
趙闊一身肥肉,走起路來渾身都在顫抖,卻中氣十足道:“臣絕無此意,但九皇子你也不能隨便拉開一個人,就說是王太傅布局害人,而且事關到皇覺寺主持的名聲,你可要知道,衍空大師的信眾,可是有好幾萬。”
話音落下,原本還焉下去,擔驚受怕的衍空和尚,頓時抬起來頭。
不錯!
他有好幾萬的信眾!
九皇子也不敢拿他怎麼樣。
“哼,威脅我?”
秦贏麵色一沉。
趙闊最後的半句話,已經是威脅了。
衍空信徒很多,如果動他,很可能會引發暴亂,所以自己不敢動?
這一點,秦贏早就想到了。
民眾信你,那是覺得你是佛門大師,佛法高深。
可如果,你不是呢?
“好,我就再拿出一樣證據來。”
秦贏從容一笑。
這一刻。
趙闊,王明嵩臉色一驚,還有證據?
是什麼?
王明嵩腦子快速運轉起來,到怎麼都想不出秦贏手裡還有什麼證據。
現在,他隻要一口咬定韓嶽庭是汙蔑,衍空大師捉妖是真,那一切都還能按照計劃進行。
畢竟,沒人能證明韓嶽庭說的是真話。
漢帝眉頭一挑,“贏兒,你還有證據?”
秦贏笑道,“當然有,父皇您看好吧。”
他說完,目光越過眾人,落在衍空的三個徒弟身上。
“妙花,出來吧。”
秦贏這一聲“妙花”頓時讓衍空瞳孔猛縮,本能的感覺到有什麼不對。
妙花是他在皇覺寺收的徒弟,此前絕沒有來過皇宮,也不可能認識九皇子。
可是,秦贏居然能準確叫出他的名字。
難道,自己的大弟子也是秦贏的人?
想到這裡,衍空又立即否定。
不可能!
妙花是他從小養大的孩子,絕不會背叛他的。
下一刻,衍空被啪啪打臉。
隻見妙花和尚站了出來,從懷中摸出一瓶和衍空之前所用聖水一模一樣的瓶子。
“小僧可以證明,韓嶽庭說的一點都不錯。”
“我的師父衍空,他就是王太傅的幫凶,他這瓶東西也不是聖水,而是蠱。”
說完,他將水倒在地上。
在陽光的照射下,那些地上的水居然動了起來。
眾人趕忙仔細看去。
隻見這些都是非常細小的蟲子,身體透明,如果沒有亂動的話,用肉眼很難發現。
“蠱害怕陽光,接觸到陽光就會躁動,但平時看不出來,混在水中就更難分辨了。”
妙花解釋道。
眾人恍然大悟。
怪不得肉眼看不見。
柳韻仙已經反胃了,俏臉表情難看。
“我……我肚子裡有蠱……”
蠱!
眾人紛紛後退,不敢靠近蠱,光是看著這蟲子,不少人就嚇得臉色慘白。
他們怎會不知蠱。
這可是一種邪術。
發源地在西域,傳聞蠱十分可怕,用處也是非常多。
正因為西域有太多這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所以導致中原大部分帝國都排斥他們,不想與之接觸。
衍空怒目圓睜,“妙花,你胡說什麼!你這個欺師滅祖的孽徒!”
妙花一臉悲憤的大吼,“師父,這些年幫你害人,我已經受夠了。”
妙花突然大叫,兩名師弟也嚇了一大跳。
昨晚妙花大師兄去辦事回來後,就感覺有些不對勁兒,但他們也沒有多想。
沒想到今天,他居然發瘋了。
竟然把師父的老底揭穿。
大家都是一根繩上的螞蚱,這麼做有什麼好處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