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是是。”
係在鎧甲銅扣上的披風解開了,被一個親衛折好放到了一旁,袁天煥整理了一下鎧甲隨口問道:“現在情況怎麼樣。”
“大人,一切都很順利,這一次有了那些高人的幫忙,底下的士兵很快就找到了那些賊寇的藏身之處,就那麼一輪衝鋒,他們就潰散投降了,現在啊,估計正滿身遍野地捉俘虜呢。”
“嗯,不錯,讓他們小心點,一個匪首都不能放過。”
“可是我們現在的兵力在這桂嶺來說,還是有些捉襟見肘。”
“無妨,本總兵已和關山,渡月的總兵打過招呼了,他們很快也會帶兵過來,這些匪徒走不了。”
“那,豈不是把功勞也要分給他們了?”其中一個親衛忍不住說道。
“剿匪算什麼事,分就分了,我堂堂永安侯還能跟他們這些泥腿子總兵爭功?”袁天煥皺著眉不屑地說道:“本侯爺來到山海就是為了庇護一方百姓,功勞什麼的,本侯爺從不稀罕。”
“大人高風亮節,屬下拜服!”幾個親衛連忙行禮。
“切,馬屁精。”袁天煥切了一聲,隨即扭過頭,但是這時候嘴裡好像若有若無地露出了一絲得意的微笑,好像還哼起了歌。
幾個親衛相視一眼,頗有些哭笑不得。
自家大人好像自從被貶到山海之後,變得更開心了些啊。
不過這次剿匪這麼成功也得虧了那些高人啊,也不知道大人是怎麼認識他們的,怎麼自己一直伺候在身邊,卻從來不知道大人在山海已經結交了身手如此好的高人呢。
果然,大人就是大人,和我們這普通人就是不一樣。
“彆殺我,各位上仙,我錯了,我以後再也不敢對凡人下手了,饒我一命,饒我一命,那些匪首你們都可以帶走,我沒有意見,求各位上仙饒命!”
桂嶺山上的一處洞穴中,七八具蠍子精的屍體倒了一地,一隻頭上長著銀角的左腿被砍斷了的蠍子精不顧腿上的鮮血直流正跪在地上不停地磕頭求饒。
在他麵前站著五六個身穿青袍,腰間掛著橫刀的禦直。
而在這洞穴外不到一裡處,一座匪徒的營寨已經被山海城的士兵攻破。
除了被殺死的還有已經拋下武器跪地的匪徒,其餘的一些匪徒正從後門四散而逃,士兵們正在帶隊校尉的指揮下,滿山遍野地抓著俘虜。
幾個禦直沒有說話,好像在等待著什麼一般。
片刻之後,一個長相普通,眼角有淚痣的女禦直,渾身血腥味地從蠍子精的洞穴中出來:“二十一,其中有三個女嬰,已經救不活了。”
為首的一個男禦直一聽,一股殺氣從身上四散而出。
“錚”!
橫刀出鞘,一步一步走向銀角蠍子精。
那蠍子精仿佛知道了什麼一樣,更加瘋狂地磕頭求饒。
“虐殺我大梁百姓者,不論神妖,誅!”男禦直冷冷一說,隨即橫刀一揮。
“噗!”
鮮血撒了滿地。
罪妖雖然伏誅,但是在場的幾個禦直卻沒有任何喜悅的心情。
“你們兩個留下,把這些百姓火化了帶走交給山海的守軍吧,至於這些妖屍也一並燒了,莫要讓這些士兵知曉此處有妖。”
男禦直沉默了一會,收起橫刀說道。
“嗯。”其中兩名禦直點頭。
“不要內疚,我們禦直人少,兼顧的地方太多,不是什麼陰暗角落我們都能照料到的。”
女禦直走了上來拍了拍男禦直安慰道。
“嗯,我知道,我是在想,我們關山那邊會不會也有這些事情存在,而我們不知道的。”
“彆多想,哪有那麼多妖,我進內禦直快十五年了,算上這一次,也就見了三次。”
“嗯,也許吧。”男禦直默默地點了點頭:“山海這邊的同袍這次怕是不好受吧。”
“嗯,發生在他們的管轄範圍內,卻沒有注意到,隻是當做一般失蹤案件處理。
平靜了這麼些年,有些懈怠了,聽說他們那邊看到了被妖物做成人彘的百姓之後,已經殺紅眼了。
不過之後,應該他們會被調回禦直閣接受調查,說不定,要被逐出內禦直了。”
“也算是給我們一個警醒吧,內禦直可不能懈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