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於那時候的我來說,我不怨也不恨,你們就是食物罷了,僅此而已。”
“若不是你們阻止那個化作惡鬼的我,恐怕我不會停下手的。
也許那個我會一直驅使所有的惡靈隨我一起,直到把這個國都化作煉獄為止。
這啊,不叫複仇,這隻是一個種族對另一個種族的征服和屠殺罷了。”
“而這就是化作血修羅之後的我內心最真實的想法。”
“所以啊。”說道這裡魏隨又笑了一下,笑容很好看,看得讓人心裡溫暖:“你們成功地守護了這裡的百姓,這是對的,不要因為聽到我的故事而內心有愧。”
眾人沉默不語,秦處墨臉色陰晴不定,緊握的拳頭,一絲血跡從指縫中滲出。
“好了,故事都說完了,該怎麼處理就是你們這些人的事了。”
魏隨拍拍衣袖,搖搖晃晃地站了起來,整理了一下衣衫朝著葉宜中行禮:“我時間到了,勞駕這位大人了。”
“...可還有未完的心願?”葉宜中忽然開口問道
“...”
沉默了片刻,魏隨抬起頭望著秦處墨說道:“家中七十老母尚在,母親大人老來得子。
兒子不孝,未能在跟前侍奉,往大人看在過往魏隨儘忠職守的份上。
日後請多加照顧,莫使老母饑寒度日。
如此,魏隨感激不儘。”
“你放心。”秦處墨神色認真使勁地點點頭:“從今往後,你母親就是我秦處墨的母親,也是都衙門的母親,有我一口吃的,就不會少了她的。”
“那魏隨就在這裡先謝過大人了。”魏隨俯首一拜,隨即直起身子對著葉宜中說道:“魏隨心願已了,煩請大人動手相送。”
小源等人見到此情形,心裡忽然變得很沉重,紛紛低下了頭。
“嗯,請隨我來。”葉宜中微微頷首,便轉身向外走去。
正當魏隨告彆了秦處墨,跟上了葉宜中的步伐時。
一名禦直“嗖”一聲便出現在那位四十多左右的禦直身旁。
低語了幾句後,那位中年禦直便快步跟上了葉宜中。
“指揮使,大批的神武軍正往這裡趕來。”
“神武軍麼?”
“是的,領頭的是神武軍西城統帥耿靖忠。”中年禦直點點頭。
“我知道了,你去迎接一下吧,這裡的事基本了了。
你帶著他們好好檢查一遍,方圓二裡範圍內是否還有殘魂惡靈存在。”葉宜中點點頭吩咐道:“稍後我會回來。”
“是。”
中年禦直點點頭便轉身招呼起十幾名禦直,驅使禦步很快便離開了這裡。
而此時,原先的結界早已被破壞掉。
而那近三百名峨冠博帶的白袍弟子也撤掉了自己所布置的結界,正準備離開此處,返回禦直閣。
不一會,一陣陣整齊且沉重的腳步聲從遠處傳來。
眾人望去,一條由數不清的火把組成的火龍正蜿蜒著徐徐接近他們。
少頃,旌旗飄飄,五千名全副武裝的神武軍,簇擁著一名年近半百的老將便出現在眾人麵前。
正在一旁簡單進行靈力治療的萬衝,聽到了那整齊的步伐,便扭頭望去。
當見到來人時,頓時臉上一喜,連忙向一旁為自己進行治療的禦直告了聲罪。
然後火急火燎地爬了起來,朝著神武軍跑去。
“來人禁步!”
神武軍一名先鋒騎兵率先躍出軍陣,來到萬衝麵前,長槊遙指大聲喝道:“無故衝陣者,斬!”
“卑職神武軍西城裨將萬衝,參見耿帥!”萬衝立馬停下了腳步,單膝跪地行禮大聲喊道。
“哦,還真是你這小子?”
耿靖忠撫了把須,便輕踢馬肚,驅著馬來到了萬衝身前,細細一打量,臉上有些疑惑。
“才幾日不見,你為何變成此般模樣,比老夫這臉還要老上那麼幾分。
莫非這最近公務太過繁忙的緣故,那可得多加休息,莫要熬夜了。”
“耿帥,不要開屬下玩笑了。”萬衝有些哭笑不得。
“誰跟你開玩笑,大半夜,你什麼都沒說,在沒有旨意,沒有證據的情況下。
派個人就敢往老夫的大營裡麵闖,你的人是不是沒有試過八牛弩?”
耿帥立馬臉色一變,立馬劈頭蓋臉地罵了起來:“你知道夜闖軍帳,即使是老夫的部下也可以直接射殺嗎?”
“當了這麼多年神武軍,一點規矩都不懂!”
“他娘的,老夫是不是還得手把手重新教你們什麼叫軍規!”
老將軍罵罵咧咧地停不下來,在他身後那三位裨將麵麵相覷,隨後又聳聳肩,自己統帥的脾氣也不是第一次領教了。
“啊?”萬衝一愣:“您老人家不會殺了我的人吧?”
“沒殺,幸虧剛好在門口遇到老夫,不然你準備替他收屍吧。
不對,什麼你的人,我的人,神武軍隻有一個主人,那就是官家。”耿帥罵道:“再說老夫殺了又怎麼樣,你個豬腦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