顏公一聽,頗為無奈地伸手虛點了幾下閣主:“大比每年都有,流程規章都在,你吩咐下去他們就能辦好了,現在還有好幾個月,你為何這麼急。”
“今年不一樣,老師您忘了,去年朝廷停了外邦屬國的朝貢,把他放到今年秋祭了,因為時間又延長了些,比較充裕,一些外邦上書說希望今年能把他們國內的靈者也一起帶過來,讓兩國之間的靈者互相認識認識,交流交流,順便見識一下上國靈者的風采。
這種不得罪人,又能炫耀我國威儀的事,朝廷裡那幾個老官一個個是喜歡得不能再喜歡了,連忙上書給官家,請求官家降旨同意。”
“這不,前些日子丞相托人送來了官家的旨意,官家不但同意了那個外邦的請求,乾脆發出旨意,讓今年來大梁朝貢的屬國外邦,隻要願意,都可以把靈者帶來,官家希望我們這邊拿出個章程,看看讓外邦靈者入境的人數控製在多少。”
“既然是相互認識,我們預閣當然也要派幾個弟子,到時候一起出席大會。”閣主說道。
“既是入宮,人數肯定有限,如果挑人去,其他沒選上的弟子肯定不服,反正大比將近,你就乾脆從大比裡麵選人,我的意思沒錯吧。”顏公撫須說道。
“對,老師說得沒錯,我是有這個想法,但具體還沒有拿出個章程,最近我雜事眾多,沒時間盯著他們,就請老師代為辛苦一下了。”閣主笑道。
“你啊,天天刷滑頭。”顏公無奈地搖搖頭:“也罷,往年你也當甩手掌櫃,不差這一年,不過,我可先說了,大殿如今被毀了,要去內務衙請批款的事,你可彆想著逃,你是閣主,這個逃不掉。”
“放心不會逃的,再說再說。”閣主嘿嘿笑道,十足一個奸詐的老頭。
“那就好,明日去吧,早日批款下來也好,畢竟再過幾個月就要大比,國外朝貢的使節此次帶著靈者到來,到時候免不了會請求官家允許他們進入預閣,若是看到這麼破的一座大殿,那就不止有損我大梁臉麵,大梁靈界的臉麵也有失。”顏公說道。
“哎,行吧,想拖都拖不了,明日老夫就走一趟吧。”閣主歎了口氣,然後小聲嘟噥道:“當個閣主當得跟管家一樣,衣食住行,什麼都得管,還不如給人當個客卿。”
“你這話,學你師兄的吧,過年的時候他來給我拜年時也是這麼說,你倆師兄弟就這麼默契麼?”顏公笑罵道。
“哈哈哈,不然怎麼當同門呢。”閣主哈哈一笑,隨即為老師斟茶:“不說這個了,喝茶喝茶。”
顏公一愣,隨後搖頭一笑,便舉起茶杯慢慢品了起來。
“小源,小源,醒醒。”
迷糊中,小源聽到了幾聲熟悉的聲音,他有些費力地睜開眼睛。
窗外的月色正靜悄悄地溜過窗台,爬入屋內,慵懶地躺在地板上。
“哈哈,小源你終於醒了,可把我們嚇死了。”皓白坐在床邊,驚喜地望著小源說道。
“我這是,睡了多久?”
“什麼睡了多久,你都昏迷兩年多了。”皓白楞了一下,然後說道:“今天是我們授玉賜服的日子,我和老杜都分配到南疆了,等會就要出發了,想著走之前再看看你,哈,沒想到你終於醒了,醒得倒是及時。”
“什麼?”小源聽到這個消息,整個人愣住了,內心震驚不已:“你沒開玩笑吧,我昏迷了兩年?”
“我騙你乾嘛,不信,諾,你看,這是什麼。”皓白轉身走到自己的桌前,打開抽屜,拿了塊玉然後回到小源麵前,晃了晃。
“這是,禦直玉牌?”小源目瞪口呆:“我真的昏迷了兩年?”
“當然了,你還不信啊。”皓白把玉收回,雙手抱胸說道:“這兩年,雖然我和老杜幾個天天用靈力幫你按摩筋骨,但是畢竟你躺得太久了,身子骨應該還是很僵硬的,不信,你動動手看看。”
小源不信邪,嘗試動了動手指,結果,費了好大勁才動了兩根手指,還真是和皓白說的一樣,身體僵硬的不得了。
“不就是個靈力比拚麼,我為什麼會昏迷這麼久?”小源躺在床上,內心久久不能平靜。
“沒事啦,人沒事就好,我們也就是比你早走兩年罷了,等你恢複過來了,過兩年也就跟上我們了,我們在禦直等你。”皓白安慰道。
“那長風,還有阿皆曉舞她們呢?”小源問道。
“陸長風那家夥啊,回西境了,他最終還是沒能加入內禦直。”皓白轉過身望著窗外的月色,有些低沉:“至於唐氏兩兄妹,昨天看過你之後,也回到她們族裡麵了。”
“這樣啊”小源呆了呆,半響過後長長地歎了口氣,忽然覺得有些蕭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