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寨牆上所有人紛紛放下手中活,看著雖極力壓抑著卻仍不免顫抖著身子的船山,大聲喊道。
“請將軍著甲!”
聲音震天撼地,傳之四野!
“好....”良久,船山閉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氣,再睜眼時,眼神充滿了堅定,還有濃濃的戰意。
“為我著甲!”
“是!”
不多時,船山換上了這幅七縫八補的盔甲,不論造型還是顏色都顯得有些怪異和簡陋,但穿在身上後,船山整個人的氣質卻像是換了個人一樣,一股睥睨天下,一往無前的氣勢頓時出現。
幾個漢子注視著船山,眼裡掠過一絲緬懷,但很快就化作了殺意,努力挺起已經彎曲佝僂的身軀,站在船山身旁。
而此時,一個年紀稍長,白發蒼蒼穿著幾乎辨彆不出顏色的軍服的老者顫巍巍地走上寨牆,手裡捧著一麵殘破的布料來到船山麵前。
“請...將軍...”老者年紀已經很大了,單憑上到寨牆已經耗儘了原本就不多的力氣,僅僅幾個字便讓他氣喘籲籲。
但緩了一會兒,老者雙手一抖,一麵破爛殘舊的旗子迎風飄揚。
“請將軍...”
“明旗!”
幾個碩大的明黃字體躍於眼前。
“境王軍”
船山神色嚴肅地接過這麵塵封許久的旗子,又接過旁人遞過來的長杆,將旗子綁了上去,隨後大旗一豎!
金字暗底紋龍的旗子便飄揚在望北寨上空!
“境王軍何在!”船山問道。
“在!”一群身體殘缺的漢子挺胸吼道。
“當年為護佑兆萬生黎,諸位與我跟隨秦帥於犬柔征戰蒙國,九死不悔,後以殘缺之軀護佑北境遺民,犬柔百姓,曆經十一載,久不聞王化,不曾言苦!
今日蒙國無道,驅活屍來襲,雖前無援軍,後無退路,但我境王軍保境安民之責從未更改,赤子之心,日月可鑒!”
船山緩緩扭頭朝著一眾袍澤望去,道:“諸位可願隨我,殺敵報國!”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願與將軍同生共死!!!”
聲音同撼,直通九霄!
“備戰,迎敵!”船山拔出佩刀吼道。
“備戰,迎敵!!”寨子裡不論男女老少,老弱病殘,紛紛行動起來。
“哈哈哈,口號喊得挺大,但有什麼用。”數裡開外,幾個天道眾看得津津有味,在他們看來,這所謂的望北寨被活屍攻破是毫無疑問的,當年十幾萬境王軍都沒能保住北境,如今幾個苟延殘喘的殘兵敗卒又能有什麼作為呢。
哪怕這寨子有靈者的存在,那又如何,思柔和歸梁寨子不一樣有靈者麼,而且數量還不少,可現在聽說已經快淪陷了。
寨子一破,裡麵的人在活屍眼中,就是一個個食物。
“轟!!”幾個天道眾正聊著聊著,忽然前方傳來一陣爆炸,細細一看,幾道流光正在穿梭搏鬥。
“有點意思。”一個天道眾看了一會,顯得很有興趣:“望北寨的靈者身手還可以,一人對上幾隻夜婦都能纏鬥那麼久,有意思。”
“我們要去玩玩麼?”同伴笑問道。
“算了,這點人不值得我們出手,等活屍攻破吧,看他們絕望的表情更有趣。”天道眾搖頭道:“要是我們出手了,就沒那麼好玩了。”
“也是。”
“黎陽他們的情況有些不妙,要讓他們撤回來嗎?”寨牆上,船山神色嚴峻地盯著前方打鬥,眼睛一眨不眨,身邊的同伴見狀出聲問道。
船山沉吟片刻,搖了搖頭:“沒解決夜婦之前,他們不會回來的。”
“那些個天道眾貌似沒有出手的打算。”同伴眺望了一會,臉上有些喜色:“隻要他們能阻擋住夜婦,我們這邊壓力小很多,說不定...”說到這,忽然停了下來。
自己太天真了,即便天道眾不出手,那些活屍也不是那麼容易對付的,更何況,今日這種場麵已經說明了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