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炎聞言並未喜笑顏開,而是看著那一道倩影,眉目之中反而隱約間彙聚出了一抹淡淡的憂愁來。
“怎麼了?”
蕭炎的回答自是令紫妍尤為好奇。
“藥帝最後能夠趕走虛無吞炎,倚靠的不僅僅是實力,而是她可以毫無保留地選擇和虛無吞炎同歸於儘。”
蕭炎道出了自己的想法。
“藥帝雖是當初的至強者,但如今也僅僅也隻剩下了一縷殘魂,昔日選擇為了守護族群做出的保險變成了永遠的牢籠。”
“且不說她自己是否還能接受這樣枯燥的守候,光是此番麵對的虛無吞炎便已經覆滅藥族了,她沒有再多做保留的選擇。”
“所以……?”
“所以她才可以放心大膽地選擇最為極端地做法,和虛無吞炎同歸於儘。”
“自身的消亡恐怕也在她的預料之內,隻是這也是她可以接受的選擇。”
蕭炎目光略有些複雜,接著說道:“雖然不知道藥帝方才具體對虛無吞炎做了什麼,但個並不影響若是虛無吞炎執意魚死網破,今日魂族定然不會好受,而藥族也勢必會蕩然無存。”
“可他卻不敢和藥帝同歸於儘,這世上的九星鬥聖恐怕掰著手指頭都能算出來,他作為其中之一的存在,在魂族之中地位怎麼說也是一人之下,萬萬人之上,反而要他為了一個藥族的殘魂拚上自己的性命,恐怕也並不是多麼值當的事情吧。”
“一邊破釜沉舟,另一邊卻是畏畏縮縮,結果倒也不是那麼難猜的。”
蕭炎幽幽感歎:“隻是……”
“隻是什麼?”
絢爛的光華正在一點一點地散去,籠罩在藥菀的身上,化作藥帝身形與衣著的光華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褪去,顯露出原本藥菀的倩影。
“贏了?”
藥菀不禁下意識道,畢竟有些事情,卻到底不是親眼所見便足可確認的。
“嗯——算是吧。”
藥帝的殘魂一絲一縷地逐漸抽離藥菀的身體,不曾有絲毫的留戀,卻是讓藥菀忽然間意識到了什麼。
“不打算再用我的身體再活動活動嗎?跟你的子孫後代們
說說話什麼的。”
“罷了,到底是你的身體,此番情況緊急,方才不得已借用而已,哪有先祖使用後人的血脈與身體的。”
藥帝呢喃道。
“那你……”
藥菀的語氣微微遲疑,她已經感覺到了,藥帝的那一縷殘魂所散發出的靈魂之力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快速衰竭下來。
“不必擔心,隻是一些必要的代價而已,畢竟到底隻是一縷殘魂,失去了靈魂的完整性,不管做什麼都會變得很不方便,反正隻是一道殘魂而已,拿來換掉虛無吞炎倒也是個不錯的選擇。”
藥帝卻完全不當回事地笑了笑,藥菀微微抿了抿唇。
“彆若無其事地說出這麼嚇人的話啊……且好生待著,我替你養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