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菀下意識道,她如今最是擔心的便是此次出手會對藥帝的殘魂造成什麼無法避免的損耗。
數萬年的沉睡帶來的磨損已然尤為嚴重,若非此次彆無他法,藥菀也不想讓她一個數萬年前的存在還要為了整個藥族而戰。
“不必擔心,虛無吞炎最後怕了,看樣子,我們倒是賭對了。”
藥帝虛影解釋道:“最後它倒是也沒敢和我拚個魚死網破,見我不打算留手,便即刻退走了。”
“它這種存在啊,機關算儘太聰明,到頭來,自然是一點冒險的事情都不敢做了。”
藥帝搖了搖頭,對於虛無吞炎這般天地造物來說,壽元比之人類魔獸都要綿長許多,又何必犯得著與她這樣注定活不了多長時間,苟延殘喘的存在死磕下去?
“不過話雖如此,它似乎也多少過於謹慎了些。”
藥帝虛影漫不經心道:“便是我決心要拉著他當墊背的,他若是決心拚死一搏,最後我身死道消暫且不論,他留下一口氣的概率應該還是挺大的,剩下多花些時間,總歸是可以恢複完備。”
“何況他還背靠魂族,以如今他在魂族之中的地位,修煉個千把年,總歸可以恢複到全盛時期。”
藥帝的語氣不鹹不淡,在她的概念之中,負傷之後,修煉千年似乎是也不是什麼多大的問題,何況是虛無吞炎這樣壽元可謂是無窮無儘,幾乎可以一直存活下去的天地造物?
隻是對於始祖大人的假設,知道更多的藥菀卻是不禁搖了搖頭。
“那大概是因為他現在已經等不起了吧?”
“等不起?等不起什麼。”
藥菀的說法讓得蕭炎也不由得來了神,究竟有什麼能夠讓虛無吞炎都等不起的?
“這個解釋起來就比較複雜了。”
藥菀緩緩攤開了自己的掌心,旋即說道:“如今的魂族族長可不是個好相與的角色,虛無吞炎雖然在魂族之中作威作福當太上皇當了幾千年,但恐怕也沒在之前遇到過這等貨色。”
“魂族族長……但他們不是一方的嗎?還是說虛無吞炎自己心懷鬼胎?”
蕭炎反問,目光卻也不由自主地落在了藥菀那白皙的掌心之上,那一抹流光與黑炎相互交纏,有如黑洞一般,不自覺便吸引來了蕭炎的目光。
“虛無吞炎又不是什麼省油的燈,難不成他這麼多年待在魂族,就圖一個九星鬥聖的修為來保護自己不成?”
藥菀不禁笑著搖了搖頭。
藥帝便立刻得到了答案:“恐怕他也想要成為鬥帝吧。”
“最後會造成和魂族族長的競爭?”
蕭炎下意識呢喃著,不光如此,他還聯想到了另一個巨大的威脅所在。
“吞靈族那邊的動靜大概也不小吧?”
“凡事與他們有關的事情,就注定不可是什麼小事。”
藥帝道:“此份魂族意圖暴露,你們也千萬不要隻盯著魂族,吞靈族那邊也萬萬不可鬆懈,此外,若是有機會,東方大陸最好也去看上一眼……吞靈族直至今日還未曾完全展露出自己的意圖,僅僅隻是在四處搜刮能源,注定不會有什麼好事。”
“說得倒也是……”
藥菀點了點頭,那北龍王所化的蟲龍明顯於吞靈族而言有大用,否則也不可能讓一個至少七星鬥聖修為的存在出手保護。
“那麼接下來……”
“你如今手裡那東西,本質上乃是虛無吞炎的一部分本源。”
藥帝虛影語出驚人,便是藥菀與蕭炎已然做好了心理準備,此刻也難免有些震撼。
“所以你到底是怎麼抬抬手就把這東西從虛無吞炎的身體挖出來的?”
便是藥菀也忍不住好奇打量著這手心之中的存在,而後下意識地說道。
“以我方才迎戰它時的九星鬥聖修為,哪有這本事?”
麵對藥菀那難免有些崇拜的目光,藥帝確實一時之間有些無語,她是當初是鬥帝,又不是現在是鬥帝,要她現在還是鬥帝,虛無吞炎這東西能在她手心裡蹦躂過一炷香就算它命長。
“都說了……是當初的緣法,我當初所持有的異火,性質上與虛無吞炎還有淨蓮妖火都有些相似,都是鬥氣大陸上誕生的具備唯一性的異火。”
“那怎麼不見異火榜上記錄前輩的異火?”
“異火榜?那種東西我怎麼知道是什麼時候出現的?”
藥帝的語氣之中透著一股淡淡的不屑,旋即說道:“我那異火已然隨我本體飛升了,此間過去了數萬年,你們不知道倒是也正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