粘稠的血跡緩緩自頭頂流淌了下來,血闕的視野都隨之變得一片通紅,意識也隨之逐漸渙散。
卻不曾想,這禍根竟是自己種下的……
縱使心中萬般不甘,可也終究隻能到此為止了。
血闕倒在一片焦土之中,再也沒了聲息。
…………
而在早在方才火蓮爆發之時,身處於萬裡之外,洛神城中的洛天神便已然察覺到了有些不對勁。
“父親,這是怎麼了?”
“北境出事了,你不是才送走了那兩位嗎?”
“那豈不是說?”
“糟了,怕不是要出事,速速動身!”
洛天神下意識地呢喃了一聲,便頓時皺緊了眉頭,隨之一把抓住了洛天的肩膀,父子二人便隨之朝著洛神族北境一路疾馳而去。
等到他們來到這裡之時,那即便是在萬裡之外都隱隱有些察覺的巨大爆炸也早已平息了下來,隻在距離洛神族邊境距離不到百裡之處,留下了一道橫亙千裡,儘數化為焦土的赤地。
即便是洛天神見了都不禁為之一怔,心中更是咯噔一聲。
就在他以為隻怕他們在此凶多吉少之時,卻忽得瞧見有人朝他們揮手示意。
洛天卻瞧見蕭炎與藥菀在不遠處的半空之上,身邊還有許多熟人。
“天龍?萍兒?你們回來了?你們怎麼會與蕭兄在一起?”
洛天隻覺得有些不同尋常,直至靠近他們之時,方才愕然地發現,洛神族中此番外出曆練之人竟是遍體鱗傷,其中洛天龍傷得最重,甚至於就連其胞妹身上也留下了幾道傷痕。
“是誰把你們傷成這樣的?”
洛天微微抿唇,當即拿出了自己隨身的丹藥,分發給眾人。
在瞧見那洛神族女子之時,他微微咬牙,除了那丹藥之外,還取出了另外一瓶青藍色的藥液。
洛神族女子瞧見了洛天的動作,忍著疼卻用裙袖遮住了洛天拿著東西的手。
“你還要上陣殺敵,這東西怎麼能浪費在我的身上?不準用。”
洛神族女子瞪了一眼洛天,隨之壓低了聲音說道。
洛天張了張嘴,無論如何都想要再爭取一下,最後也隻能不情不願地收起了被她裙袖遮起來的藥液。
“唉……彆提了,不還是血神族那幫蒼蠅……嘶,本以為此番他們在南境開戰,北境應該就安全了,卻不曾想,居然還是有埋伏……”
洛天龍輕輕搖了搖頭,苦笑了一聲。
而後,他不禁抬起眸子看向了此刻如同沒事人一般的蕭炎與藥菀,似是為了轉移話題一般地開口說道:“還好,有這兩位朋友出手相助。”
洛天看著那本來都已經道彆過的二人就這樣再度出現在了自己的麵前,甚至還出手救下了他們,一時之間愣神了許久,方才逐漸回過神來。
一聲歎息油然而生:“我真是不知道該如何答謝二位才好了。”
“萍水相逢,結下了這份善緣,自然便是朋友,朋友有難,彼此幫襯一把,自然也是應該的。”
對於洛天的一時愧疚,蕭炎與藥菀彼此之間相互對視了一眼,隨之展露出了一抹瀟灑的笑顏。
“既然如此,那兩位不妨再在洛神城中待上幾日,待我等康複之後,對於二位,另有重謝!”
洛天龍也多少看出來了什麼,不禁出聲招呼道。
“這……”
蕭炎與藥菀彼此間不禁相互對視了一眼,他們倒是也沒想到會演變成這樣,而事到如今,直接離開貌似也不太好——
“我看二位也不必著急著離開,救命之恩,自當以重金酬謝。”
就在此時,洛天神開口說道:“否則這消息若是傳揚出去,豈不是說我洛神族成了什麼忘恩負義之人了不成?”
眼看著洛天神都開口挽留,這要是直接轉身就走未免也太不給人麵子了,蕭炎與藥菀彼此對視,心中卻是已然打算。
“既然洛族長開口,那就恭敬不如從命了。”
“但我們終究是族外之人,便隻在洛神城中待上三日,三日之後,不必什麼報酬答謝,我們自會離去,洛族長覺得意下如何?”
“嗯——也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