藥菀輕哼了一聲,許是有些倦了,眼下也少了幾分胡思亂想的閒心思。
“嗯……說得倒也是的。”
蕭炎輕輕點了點頭:“倒是菀兒感覺如何?那血印會不會對你有什麼影響?”
對上了蕭炎那雙暗紅色的眸子,沾染陰霾的金眸稍稍轉動,藥菀不禁默默挪開了自己的視線,然後深吸了一口氣。
“不過隻是取用了一些生命氣息融入血液而已,任誰都能輕鬆做到的事情,隻是放在這裡恰好很適合作為誘餌而已。”
“隻是對於尋常人來說生命氣息這種東西就是自己的命,所以不好動用而已,對我來說也就不過隻是九牛一毛的程度而已了。”
“是麼?那菀兒可真厲害。”
蕭炎靠在藥菀的身邊,說出來的話卻讓藥菀不禁跟著直愣神。
“什麼啊……一開口就莫名其妙的,我又不會因為你拍我馬屁我就會高興。”
在蕭炎不曾注意到的一瞬,那雙明媚卻又混雜著幾分陰霾的眼眸稍稍顫動了一下,這才從蕭炎這突如其來的話語之中回過神來,卻並不算有多麼地高興,反而微微蹙眉,不禁撇了撇櫻唇。
倒是也算不上什麼生氣,或者是因為蕭炎這話聽起來好像有股子陰陽怪氣的味道一樣……
嘖,雖說她是很清楚蕭炎肯定不是這個意思就是了。
但心中那一抹煩躁也依舊叫人覺得在所難免。
藥菀不想去看蕭炎的眼睛。
看著迅速恢複了往常平靜的藥菀,蕭炎看著她一時間恢複了平靜的側臉,心神微動,恍然之間像是一下子聯想到了什麼一般。
“怎麼突然不說話了?”
蕭炎的視線之中似乎也在無言之中,帶著叫人無法忽視的意味,引得藥菀有些無法忍受,不禁開口問道。
“嗯……倒是也沒什麼。”
蕭炎輕咦了一聲,旋即說道:“隻是當初在鬥氣大陸的時候還能經常聽到菀兒解釋這個解釋那個呢,現在菀兒一下子不愛說話了,我當然也不知道該說什麼才好。”
他的呢喃隨風傳開,惹得藥菀不禁稍稍有些愣神,似乎是壓根沒想到蕭炎會在這個時候問自己這樣的問題。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
蕭炎隻是下意識地調侃了一句,對於此刻的藥菀來說,卻是歪打正著。
“說得……倒也是呢。”
藥菀的目光一時有些無神,隻是下意識地輕輕呢喃了一聲。
蕭炎所說的話自然不無道理,甚至可以算是一針見血的直白也不為過。
絢爛的金色眼眸微微顫動著,似乎是偶然間意識到了什麼被自己忽略了許久。
這麼說起來……好像還真是這樣。
曾經在鬥氣大陸之時,憑借著對於過往的深刻記憶與在藥族之中所接受的幾乎最為完整,全麵的傳承。
對於未來的了如指掌,對於鬥氣大陸諸多事物的了解,都讓她鬥氣大陸之事無往不利。
她也差不多在潛移默化之中早已接受、習慣了這種仿佛預知未來一般的安全感。
未來會發生什麼,什麼時候應該做些什麼,儘管未來未必一定會按照她的想法發展前進,但起碼不至於偏離太多。
能夠在魂天帝成為鬥帝之前就將他摁死在天墓裡,成為自己成就鬥帝的基石,也同樣是自己知曉這一切起因之後的結果。
而她也在不知不覺中慢慢習慣了這種預知未來所帶來的安全感,畢竟不管做什麼,遇到什麼事情,是好是壞,她的心裡也多少有個底。
而眼下飛升到大千世界之後,眼前所麵對的一切卻讓她多少有些無所適從。
除去一個兩個自己好好想想還能有點模糊印象的詞彙之外,自己對於這個世界的了解其實與蕭炎之間也並無什麼不同。
藥菀不禁深吸了一口氣。
儘管如今阻攔在他們麵前的存在也不過儘是些至尊而已,同境界之內,一路走來的他們自然不會遜色於任何人,但這種事情本就與強弱無關。
“菀兒這是怎麼了?”
看著一時之間狀態明顯有些不太對的藥菀,心中泛起一絲疑惑的蕭炎不禁下意識地問道。
蕭炎的疑問暫且喚回了藥菀的思維。
“啊……嗯……”
下意識呢喃著,藥菀瞥了蕭炎一眼,微微抿唇,而後輕歎一聲:“和你前段時間的狀態大差不差……吧?”
對於藥菀的回答,蕭炎有些不明所以地歪了歪腦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