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陽越軌,宋執梳現在隨意一抬眸就看得見黎輕泱笑意盈盈。
宋執梳:藥丸。
她機械地回歸原位,無言,動作迅速地把“蘿卜”挖好,低眉順眼地站好,衝著黎輕泱鞠了一個十分標準的躬,便想要悄無聲息地退下去。
“皇後娘娘這麼急做什麼呀?”黎輕泱側畔,散落的光陰在他眉眼簌簌垂下。
宋執梳有時候就會想,這麼好看的人,怎麼笑起來就是讓人高興不起來呢。
她覺著自己可能是逃不掉了,剛剛跨出去的小步子聽話地收了回來,痛心疾首地把手上的小蘿卜交了出來。黎輕泱是什麼人呐,這宮裡什麼事情不在他的掌控範圍,剛才在宋執梳口出狂言時,他便看見了這種了不知幾年的人參。
看著宋執梳不大自然的神態和耳垂的緋紅,黎輕泱明了,他恢複了一貫的溫柔,雖然在宋執梳看來太過於不切實際:“宋姑娘叫出來做什麼?幫我把蘿卜拔了,不是很好嗎?”
宋執梳可憐兮兮地低著頭,剛才的驕氣無影無蹤,弱弱地扣著手上的人參,思考著應該說些什麼才能讓自己不是那麼的尷尬。
黎輕泱見宋執梳確實是嚇到了一些,他失笑,放緩了語氣:“宋姑娘不必如此緊張,不過是一顆小玩意罷了,你喜歡的話,我大可以給你帶過去些。”
這話聽了什麼滋味?
自然是心動,慌亂,臉龐燙熱。
黎輕泱最能體察人情,他微笑彎眸的勾都能輕易地讓人臉紅心跳。看呐,他現在那溫柔含蓄包容,甚至滴水不漏的語言,就這麼赤裸裸地撩撥著一個初開生花的小姑娘的赤誠之心。
不過,幸虧宋執梳還是有那麼些理性的。
她雖然心動不已,卻仍未越過那道線。
黎輕泱和她說話一直稱呼她為“宋姑娘”,這並不是什麼愛稱,兩個人現在的關係本來便不必如此得生疏。況且,和宋執梳如出一轍,黎輕泱和她交流也是以“我”自稱,唯一一次破例便是他們兩個初見那晚她那不太認真的以死相逼時,他冷冷地稱了聲“朕”。
這是偏愛嗎?
或許從某種特殊的角度來說是的,但是宋執梳很清晰地明了:黎輕泱是會在一定程度上偏愛她,但是一定不會是愛情,或許是愧疚,或許是同病相憐,更有可能是內疚。
總之,一定不會是情人。
宋執梳痛過一次拔蘿卜,忽然恍然大悟:自己的攻略方式好像是錯了。
是的,她不能一味的示弱,來表現出自己的無辜,可憐。這樣會引起黎輕泱的愛憐,但是不是她想要的那種。
看到宋執梳越發灼熱的眼神,黎輕泱卻覺得餓後背發涼。
“皇上叫什麼名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