漠北,瓦剌部。
浩海達裕見到了剛剛從大明朝出使歸來的兒子馬哈木。
隻不過父子倆的臉色,都不太好看,絲毫沒有得到了大明允諾之後的那種喜悅!
“父親,大明皇帝答應不會出兵幫助準格爾部,那個漢王朱櫟這會總該把他的人都弄回去了吧?”
馬哈木的語氣當中帶著一絲將要爆發的怒意,這一次大明雖然已經答應了不出兵漠北,但這也是讓瓦剌部付出了巨大的代價才換來的結果!
然而稀裡糊塗就這樣把庫卡山脈一帶的牧場都給讓出去了,讓哈馬木如何能甘心?
“你想等漢王的人撤走了,然後把庫卡山脈給搶回來?”
浩海達裕立馬就明白了馬哈木的意思,實際上他這幾天也在想這個問題!
如果不是漢王突然橫插一手,他們也不可能如此輕易的就把庫卡山脈一帶的牧場給讓了!
馬哈木不甘心,他同樣也不甘心啊!
身為北元太尉,浩海達裕什麼時候吃過這樣的虧?
投鼠忌器之下,甚至連一兵一卒都沒敢輕舉妄動,就特麼很憋屈!
馬哈木還年輕,性子就更加衝動了,他自然更能明白自己兒子心頭的這股怒火!
“沒錯,這也是我們唯一能夠搶回庫卡山脈的機會!”
馬哈木毫不掩飾地點頭說道。
“可被漢王這麼一攪和,庫卡山脈已經被準格爾部給占了,想要打回來的話,對我們而言局麵有些不利!”
浩海達裕歎了口氣,這就是搶占了先機的好處!
準格爾部如今在庫卡山脈當中布防了數千的兵力,而且以山脈天險為依托,居高臨下,易守難攻!
當然,如果不是漢王朱櫟這麼激了他們一下,他們也不可能下定決心,對大明進行朝貢!
“那又如何?”
“隻要漢王不派兵進入漠北,我們依舊有辦法把庫卡山脈給搶回來!”
“即便短時間內搶不回來,也不能讓準格爾部好過!”
馬哈木咬牙切齒地冷哼道。
“也罷,若是漢王的人退走了,你可以試試看!”
“不過沒辦法給你太多的兵力了,最多隻有五千騎!”
浩海達裕沉吟了許久,最終還是同意了馬哈木的計劃。
成為了大明的小弟之後,好處是顯而易見的,至少準格爾部不能再肆無忌憚的擴張了!
但同樣也有壞處,那就是小打小鬨沒問題,想要直接掀桌子,就得問大明這個大家長是否同意了!
數千人的小打小鬨,和數萬人的全麵戰爭,那完全是兩個概念!
前者大明朝廷還會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但是後者卻是絕對不會允許的!
浩海達裕很清楚,大明朝廷想要的,就是他們草原各大勢力能夠繼續保持這種勢均力敵的狀態,在這種情況下,他們想要一口氣打下準格爾部都是不可能的事情,說不定還會迎來大明朝廷的怒火!
所以馬哈木即便是有心想要找回這個場子,他也沒辦法給出太多的兵力,頂多給馬哈木五千人!
“五千兵力?”
“是不是太少了一點?”
馬哈木聞言,臉色頓時難看到了極點。
“這也是沒辦法的事情,若是給你上萬的人馬,大明那邊勢必會插手!”
“而且大明皇帝已經明確表示庫卡山脈已經是準格爾部的牧場,我們即便要動手,也不能是衝著搶回庫卡山脈去的!”
浩海達裕有些無奈地歎了口氣。
“算他們運氣好!”
“五千人就五千人,我要讓他們即便是得到了那片牧場,也根本沒辦法安心放牧!”
馬哈木雖然心有不甘,但也隻能默認了這個結果!
五千人,也就隻能起到時不時去騷擾一下的作用了,惡心一下準格爾部還是沒問題的,但是想要真的把庫卡山脈一帶的牧場給搶回來,顯然是不現實的事情!
在對方占據地理優勢的情況下,哈馬木至少要幾倍於對方的兵力,才有可能打得下庫卡山脈!
不過庫卡山脈雖然打不了,庫卡山脈附近的牧場可是一馬平川之地,他們完全可以時不時的進行小規模的偷襲,讓在那裡的準格爾部的牧民們成為驚弓之鳥,甚至主動退出那邊的牧場!
馬哈木甚至都想過,一把火把那片牧場全給燒了!
但是這種事情,自己心裡想想就行了,彆說對方,就連自己這邊都會有大批的反對之聲!
對於牧民而言,草原就是賴以生存的根本!
在草原上縱火,就算你有天大的理由,那也是不被允許的事情,哪怕你燒得是對方的牧場!
畢竟誰都這麼乾的話,那乾脆以後彆打仗了,全都燒著牧場玩好了!
……
洪武二十六年四月,朱櫟派去漠北的那支隊伍已經回到了漢中。
目的已經達到了,朱櫟自然不可能再讓自己的人繼續留在準格爾部!
他可以暗中給準格爾部物資或者兵器鎧甲,但是決不允許準格爾部一家獨大的情況發生!
把人撤回來,也是必須的事情!
漢中,漢王府。
朱櫟從外麵回來的時候,手中還提著一把劉氏父子剛剛鍛造好的偃月刀!
這是他曾經答應送給朱匣烽的禮物,如今這把偃月刀總算是打造完成了!
正在演武場內同時和三個武師進行切磋的朱匣烽,手中拿著的是一柄馬朔,可惜的是分量太輕了一點,用著讓朱匣烽有種很不暢快的感覺!
彆看朱匣烽年紀小,如今也隻有六歲多,但模樣看著已經有十二三歲的樣子了,更是一身的蠻力!
畢竟他是天生異人,體內的炁直接讓他的體質強度比普通人就好了數倍,力氣也是大的驚人!
朱匣烽覺得,若是手中的這柄馬朔能夠有個百來斤的重量,即便麵對三個武師的聯手進攻,他都有把握直接將三人一個個全部挑飛出去!
力氣大是一回事,手中能有一把合適的兵器,才能將他力氣大的優勢完全發揮出來!
“父親!”
“這是偃月刀?”
朱匣烽一眼就看到了朱櫟手中提著的那把偃月刀,頓時滿眼放光的急忙跑了過來!
“沒錯,送給你的,試試看感覺如何?”
朱櫟微微一笑,直接把手中將近百斤重的偃月刀拋向了朱匣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