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皇後喚來了自己的貼身宮婢青蓮,又讓太子身邊的內侍官和嬤嬤都跟著一同去了。
屋內如今剩下母女兩人,陳皇後也問出了心中疑惑。
“那個謝望之,他不對勁是嗎?”
宣明曜點了點頭。
“夢兆中有提到他,但兒臣也不確定。畢竟夢中多是以紀采女為主,但謝望之既然出現,又特意攀附上了元景,那必然是有關的。”
宣明曜不打算直接告訴陳皇後,這程讓和謝望之,便是害得元景病重夭亡的凶手。
母後如今雖然在自己的提醒下,已經開始逐漸清醒起來,不會被所謂天命之力牽著鼻子走。
但若是她知曉了元景的真正死因,知道了那些凶手的所在,一個母親的憤怒,足以讓她做出一些不理智的舉動。
所以,宣明曜隻能選擇性告訴陳皇後一些真相。
“既然和紀容卿有關,那不能讓他接近元景。你既然不願讓你舅父插手去解決那些人,那調動一下,為他找個前程,總是可以的吧。”
陳皇後到底是世家貴女,又為後七載,城府極深。不過思索了片刻,便有了主意。
宣明曜笑了笑。
“母後睿智。”
是啊,就像對付紀容卿一般。
既然害你不行,那我幫著你,可不可以。
天命阻壞事,可總不能阻攔好事吧。
“那便去司農寺吧,做個從五品下的苑監,也是升了兩品,前途大好了。且司農寺是為國為民的好地方,想來這位謝大人,定能前程遠大,為陛下,更為大雍忠心效力。”
陳皇後略一思量,便給謝望之定了個好去處。
司農寺的確算是個好去處,掌糧食積儲、倉廩管理及祿米供應,是個肥缺。
可再肥缺的地方,也有些清水冷板凳的衙門。
比如,這司農寺裡的諸宮苑總監,也就是苑監。
雖然官職看著比崇賢館侍讀學士高,但崇賢館那是什麼地方?
那是皇子讀書的地方,也是滿皇都家世最優秀的世家子弟和貴族勳爵子弟讀書的地方。
毫不誇張地說,從崇賢館走出來的這些學子,將來都是大雍朝堂上叱吒風雲的人物。
若是能夠在裡頭結交好關係,對於將來仕途晉升大有裨益。
且陛下也會時常過去考校皇子或是其他學子功課。
見陛下的機會大了,平步青雲的機會自然也就大了。
可苑監是做什麼的,掌宮苑內館宇、園池修葺,種植花草樹木與飼養六畜之事。
雖說的確是做實事的,可晉升的途徑窄得厲害,想要麵聖更是幾乎不可能。
至於結交權貴,那難度也是有些高。
宣明曜聽到這個安排,滿意地點了點頭。
“想來謝大人一定會感念母後的恩德。”
陳皇後卻搖了搖頭。
“這可不是本宮的恩德。本宮打算,把這份恩德給紀采女。左右官職調動也不是幾日就能辦成的,那就等紀采女解了禁足,正好雙喜臨門了。謝大人到時候該感念的,自然也是紀采女的恩德。”
不管是不是紀容卿進言的,傳到謝望之的耳朵裡,那都隻會是她的。
自己得好好謀劃謀劃,如何讓這一局,天衣無縫。
母女兩人相視一笑,眉眼彎彎,仿若兩隻狡黠的狐狸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