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日程表的記錄,今天又是自己無比期待的約會時光,英素法臨行前再三檢查了一遍自己的行頭,確定無誤後,才坐上座駕前往預訂好的餐廳。
說起來也是好笑,自己和那個人幾次見麵,居然都忘了找他要通訊方式,直到前幾天借著將非盈利銀行落地的事情,才拿到了他的私人號碼。並且,自己精心準備很久的禮物,也是不知道隨身帶了多少次,可每次和那人說著說著,就把它忘在腦後了。
今天無論如何,也要把它送出去了,英素法撫摸著自己親手包紮的禮物盒,下定了決心。
若是之前有人告訴英素法,有朝一日他會因為一個人的出現,而心緒不定,神魂顛倒,以致方寸大亂,他定會覺得無比荒謬。
然而,緣分二字就是這般奇妙,將一切不可能成為可能,讓冷心冷麵的他也體察到了牽腸掛肚的思念。
英素法細細品嘗著這微妙而神奇的詞語,麵上漸漸浮現了一個淡淡的笑意。昔年他參不透這因果緣分,如今卻已安然若素,一切種種,隻要是那個人所帶來的,自己都願意從心體會。
也許是察覺到了緣分的妙義,直到英素法下了座駕,抵達餐館,他平時冷冽的麵上,都帶著欣然的笑意。周圍跟隨他多年的侍衛隨從們,不由都暗自驚訝,今天殿下的心情,似乎格外的好。
這次預訂的餐廳,是邰蘭一家堪稱以原汁原味出名的,高檔華夏菜餐館。整個餐廳都修建成華夏南方一代的古建築式樣,一樓的大廳裡還有據說特意從華夏運過來的假山流水盆景,盆景連著的池子裡,還養著團團紅色錦鯉。
也許這副裝修畫風在華夏並不少見,但在邰蘭算是獨一份的,於是英素法剛剛走進餐廳的大門,就對這一切滿意極了。
其實,這家餐館在邰蘭一眾華夏餐廳中並不以奢華出名,整個用餐和消費水平,比起英素法之前常去的幾家,都低了不少。
雖然英素法一般不怎麼在餐飲上多花心思,但平日裡也從不委屈自己,素來是好中選優。可上次和心上人見過一麵後,無論是由於淩肆直接挑明的貧富差距,還是體察到對方不喜奢華的心思,英素法都沒有繼續安然享受的心情。
所以這幾次約會,他都特地吩咐了手下,挑選的都是一些對自己而言算是平價的餐館。縱使身邊人一副吃驚又擔心的表情,英素法卻無比篤定,那個人肯定會滿意的。
果然,正如他預料的那般,出身巨富階級的淩肆,對於眼前這份明顯平價不少的菜單,接受良好。英素法甚至還在他翻閱菜單時,捕捉到了眼前人嘴角邊一閃而逝的一個微笑。
“這家華夏餐館在邰蘭也算有口皆碑的,阿肆看看,可有什麼喜歡的?”英素法含笑看著對麵人清俊的麵龐,殷勤問道。
這家餐廳似乎是以家常菜出名,並沒有什麼特彆名貴的食材,但菜單做的算比較用心,除了照片之外,還寫了不少對菜色的形容之詞。雖然不好判斷具體偏向於華夏哪一種菜係,但依著菜肴圖片和旁邊的描述來看,幾乎都是偏粵式魯式的清淡菜色。
看來,這家餐廳恐怕難以找到符合英素法的口味的菜了,淩肆心念一轉,點了份出自川菜的魚香八塊雞和來自粵菜的炒牛奶:“華夏菜一般分量尚可,我和殿下兩個人,正常情況下,四道菜便足夠了。”
“阿肆果然細心。”英素法愉悅一笑,看了看菜單,就就隨便點了一份芋泥香酥鴨,和一份桂花炒瑤柱,“桂花在我邰蘭也是常見,平時桂花露也是常有,但我還沒見過用桂花炒菜的,今天能有這樣的口福,還要謝謝阿肆帶我開眼了。”
“其實,華夏菜有用桂花代指雞蛋的說法,若我沒猜錯的話,這道菜應該是雞蛋炒瑤柱。”青年慢慢抬眼,沉思一二說道。
“哦,是麼。”英素法驚訝地翻了翻菜品介紹,將其中的一行小字又讀了一遍,“可這上麵明明說了,本菜品含有木樨香氣,難道是介紹有誤?”
“這也不過是我的一個猜測,也許店家有自己的獨家妙法,真的用桂花做菜也不是不可能。”青年並未堅持,隻淡淡一笑,“一會兒等菜上來了,殿下再看看也不遲。”
“難得見阿肆有不確定的時候,既然如此,阿肆可願和我打一個賭,就賭這道菜裡的桂花到底是雞蛋還是真花。”心裡忽然湧起一個主意,英素法微微一笑道,“若是阿肆贏了,我願答應阿肆一個條件,如果阿肆輸了,就要答應我的一個條件,怎麼樣?”
“殿下嚴重了,不過是個菜名,無須這麼興師動眾。”青年直接婉拒了他的提議。
“阿肆這麼說的話,會被我當成直接棄權的。”英素法眼中閃著勢在必得的光芒,宛如老到的獵手,在一點點誘使獵物自己墜下羅網,“到時候,不管結果如何,我都是唯一的贏家了。”
“既然殿下這般堅持,那我也隻好恭敬不如從命了。”青年無奈笑笑,隻好應下了賭約。
“阿肆果然爽快。”英素法眼中笑意越深,“你放心,我的條件不會對你有半分損害,隻會對你有說不清的好處。”
“是嗎?”對麵青年淡淡一笑,眸中閃過旁人難以窺見的淩厲和鋒芒,“看來,殿下早有預謀,是我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