儘管現在對於內應的排查工作還在進行中,但自己手頭軟件的日常維護問題目前算是解決了,未來社交文娛帝國的建立的地基又被夯實了一些。唯一可惜的是,那位創造新型編程語言的天才既拒絕了自己的招攬,又拒絕了相關技術方麵的買斷,令淩川實在有些遺憾。
那日淩川到底還是從自己弟弟手裡得到了那個神秘天才的聯係方式,但無論他如何勸說,那位天才都高冷的仿佛不食人間煙火,半點不為他所動。
天才麼,都有些脾氣,特彆是技術方麵的,畢竟人家搞不好一個專利或者產品就是跨時代之作,能推動整個行業的發展。從理工科轉型商科的淩川見慣了技術大神,因此對於這位天才的脾性接受良好,並做好了長期抗戰的準備。
所以今天他見那位天才難得有了新動態,雖然隻是幫忙轉發了一個非盈利銀行性質的慈善組織廣告,淩川就直接大手一揮,令人以淩氏集團的名義直接對這個組織捐款了一千萬。
作為一個成功的商業集團,一方麵出於自身聲譽,一方麵也方便合理避稅,淩家每年花在慈善事業上的錢財幾乎是個天文數字。什麼兒童基金、什麼關愛某某病症、什麼殘疾人援助組織、這些名頭各異的數十個慈善組織,每個每年從淩氏拿走的款項都以百萬計算,還不包括其他形形色色慈善晚宴慈善拍賣等活動。
因此,淩川想了想,又以個人名義再次對這個名不經傳的慈善組織捐款了一千萬。畢竟錢財是小事,難得見這位天才對什麼事感興趣,花錢買個印象分也是好的。
理清其中邏輯的淩川神清氣爽,剛放下手機,正做著哪日和天才麵對麵交談的美夢,就被一個電話給打斷了。
這個電話來自於淩川的妻子,出身星洲趙家的明星趙依依,兩人關係不好不壞,比起那些各玩各的家族聯姻要好很多,但相較正常人間的夫妻關係又明顯冷了不少。總之,如果沒有什麼事情,他們很少互通電話。
果然,趙依依隻是轉告淩川,不知為何,蘇矜孟一直滯留邰蘭沒有回來,哪怕他表現尚好,蘇夫人實在有些擔心,想請同齡人幫忙問問,看看究竟是怎麼回事。
聽自己妻子說完,淩川才想到已經從星洲消失了小半年的蘇矜孟,於是一邊應下請求,一邊不由暗自思索,這邰蘭到底有什麼魔力,無論是蘇矜孟還是自己已經回到了紐約的弟弟,為什麼還總是往那裡跑?
淩川的疑惑青年並不知道,但是相信,收到了自己組織入賬了一大筆錢的消息,他肯定會很愉快的。
“我到底不是邰蘭人,也不方便長留於此,所以,還是給它找個身在邰蘭的主人最好。”此刻麵對沙亞麗驚疑的眼神,青年正不徐不疾地解釋著,“並且,我相信把它交到你的手裡,會比在修提達的手裡更合適。”
“為什麼?”他說的,都是真心話,意識到這一點的沙亞麗幾乎楞在當場。
“修提達身為親王,可以直接乾涉或影響到很多政策,這個項目在他手裡不會得到重視。哪怕是看他我的麵子上,他能記得過問幾句都算是儘責了,況且他的性子,也不適合做這個。”青年今日的打算並不是一時興起,而是明顯經過了仔細思考,“而邰蘭男尊女卑思想嚴重,你既需要除了國王恩寵之外的勢力立身,也恰好有足夠高的身份和充沛的時間,所以將它交到你的手中,無論對你還是對它,都是最好的選擇。”
“並且,我相信你會認真對待它的,不是嗎?”解釋完自己打算的青年倏然一笑,帶著少見的俏皮和靈動,眼眸中盛滿了對沙亞麗的信任。
有那麼一瞬間,沙亞麗幾乎是遺忘了周遭一切。
她呆呆看著笑意晏然的青年,忽然眼角有些酸澀,沙亞麗連忙低頭掩飾住自己的失態。
為什麼世間真的有這樣的人,出身雲端,卻甘願為最低賤的生靈墜落凡塵?
為什麼又要讓自己陰差陽錯,能夠遇上這樣的人物,既自慚形穢,又心生向往,苦苦煎熬間,怎能相忘?
洶湧澎湃的思緒如巨浪襲來,將沙亞麗往日極端利己的理智儘數擊潰了,她從來沒有一個瞬間,這麼清晰地意識到,眼前人和自己是不同的。
無關乎身世家庭,無關於名利容貌,而是那人發自內心的,隻能讓自己仰望的高貴和謙卑。
在這光怪陸離的名利場裡,隻有他纖塵不染,如冰如玉。
麵前眼前人太過乾淨清澈的雙眸,令沙亞麗不由倍感慚愧,這麼一個高潔出塵的靈魂,自己居然妄圖令他沾染上世俗的塵埃,竟然意欲將他拖入欲望的泥沼。
自己那背德的欲望令沙亞麗羞愧異常,她半點都不敢讓青年知道片刻前自己的心思,連忙把心神放到了侍者送上來的菜品上。
大部分西餐館上菜都是按照前菜正餐甜點這一順序的,但沙亞麗覺得不斷送餐的侍者隻會打擾自己和青年的密聊,所以提前吩咐過,讓他們將所有菜品做好後再統一送來。
於是,此刻,兩人麵前都是滿滿當當的菜肴。由於沒有太多的西餐經驗,沙亞麗的麵前是她隨意選擇的一些食品,其中主食是一份穀飼120天的M9西冷牛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