風雲生變的前夕,才是最動蕩不安的時候。
在距離守夏節慶典到來的最後關頭裡,在民眾看不到的角落,站在邰蘭權利巔峰的人們,已經暗自躁動起來。
守夏節前的四十八小時內,邰蘭新任王妃沙亞麗的種種豔照大肆流傳在各種媒體及報道上。
節前的二十四小時內,互聯網上忽然爆發出大規模的關於邰蘭國王拉穆六世的醜聞。
節前的八個小時內,王儲英素法令人發布澄清公告,將近兩日□□對邰蘭皇室的影響降到最低。
節前的六個小時,邰蘭國王拉穆六世拒絕了王儲英素法的求見,卻暗中召喚了親王修提達進宮。
節前的倒數第四個小時,國王親衛隊的隊長巴魯終於確定了第二天的行動計劃,也準備好了要用到的藥劑。
距離零點的倒數第三個小時,太後蓬多蘭闖進了國王拉穆六世的寢宮,帶走了傷痕累累的王妃沙亞麗。
守夏節前夕的倒數第二個小時,收到了消息的修提達正想方設法地聯係外界,奈何被看管的他無能為力。
倒計時最後的一個小時,太後蓬多蘭拒絕了新任王妃沙亞麗的請求。
一個小時後,零點已至,守夏節正式到來,此時王儲英素法收到了來自妹妹英塔雅的消息。
淩晨一點十五分,將原定三日後的兵變提前到今天的通知傳到了帕育華家族及所有英素法的勢力耳中。
淩晨兩點四十五分,英素法離開了軍方首領喀爾將軍的府邸。
淩晨三點三十分,瑟吉歐得到了一個令他微微有些意外的命令。
淩晨四點,英素法的侍衛長胡羅西親自帶隊,守在了星洲駐邰蘭大使館外,監視著周邊一切可能發生的異動。
雨季的邰蘭,太陽依舊升起很早,時鐘還沒有走到六點,窗外已經天色大明了。
於是,眾多邰蘭民眾陸陸續續起床,準備著一會要用到的齋飯和一些日用品,因為在身為守夏節的今日,幾乎所有的平民百姓都要前往附近的寺院去施齋。
正常情況在這一天,普通民眾要早起去寺院施齋,還要奉獻蠟燭、甘蔗水、糖、牙刷、牙膏、肥皂、浴巾等日用品給寺廟裡的僧侶。而等到了上午九點,邰蘭境內所有電視台和媒體,都會直播有國王皇後以及僧王共同出席的守夏節慶典。
於是,清晨八點多,星洲駐邰蘭大使就乘坐專車,去參加了這場大典。
而等到了九點整,電視機上直播的守夏節慶典就正式開始了。
無數邰蘭民眾端坐在電視機或電腦前,觀看著這一年一度的盛宴。他們細細打量著每一個出現在鏡頭前的臉龐,一一辨認著他們的身份:國王拉穆六世、僧王順善加拉、王儲英素法。以及皇後烏儀瑟。
儘管邰蘭皇室在民眾心中屬於不可言說的存在,但他們心裡都有自己的喜好和偏愛,比如昔日佛子英素法的聲望就遠高於現任國王拉穆六世,再比如,那個沒有出現在這場大典上的王妃沙亞麗口碑也好過皇後烏儀瑟不少。
可惜,誰能出席這樣的大典,並不是民眾可以說了算的。
所以大家隻能一邊在心裡歎著氣,一邊繼續觀看著這場實時轉播的典禮。
此時此刻,國王陛下拉穆六世已經代表民眾向僧王陛下獻上了用特殊手法製住的,永不凋謝的花環。
而慈眉善目的僧王陛下也隨即給予了拉穆六世賜福,隻見他用清瘦的右手沾了出自阿難拉達宮的聖水,輕輕拂過拉穆六世的額頭。
接下來,就要輪到身為邰蘭皇後的烏儀瑟了。
所有民眾隻能看見鏡頭裡的她,一身華貴的皇後禮服,端著一尊高約二三十公分的白玉佛像,緩步走到了僧王順善加拉的麵前,正要曲身行禮——
忽然,就在這眾目睽睽之下,無數閃光燈的麵前,烏儀瑟還沒任何動作,她手中佛像的頭部就突然自動滾了下來!
隻見那個白玉做的精致佛頭,莫名跌落在無比惶恐的烏儀瑟麵前,在眾人親眼目睹之下,化成了零碎一地的玉屑。
這場突入其來的變故,令烏儀瑟手足失措,完全反應不過來。
並且不僅僅是她,很明顯剛才佛頭的突然掉下,對於此刻身在慶典現在的所有人,都是一個極大的衝擊。在直播的鏡頭下,所有觀眾都可以清楚看到那些掌控國家的大人物們驟變的臉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