頭上卻戴著一頂皮帽子,將腦袋遮的嚴嚴實實。
雲逍從商隊的旗號認出,這是屬於晉商王家的商隊。
“王家的商隊中,竟然混著一個建奴韃子,真是有些意思……”
雲逍嘴角微揚,勾起一抹冷笑。
那頭戴皮帽的男子看到亂成一團的人群,一陣肆意大笑。
等人群的騷亂平靜下來。
男子接著用馬鞭指著那七八個漢子,居高臨下地問道:“你們以前是當兵的?跟大金國的軍隊交戰過?”
“狗屁的大金國,一群強盜、畜牲!”
獨臂漢子一聲冷笑,隨即傲然答道:“以前在東江鎮,親手殺過三個韃子,而且是留金錢鼠尾巴的女真韃子。”
皮帽男子眼眸中閃過一抹殺機。
他取出一錠十兩重銀子,在手中拋了幾下。
隨即朝周圍的饑民說道:“誰能從他們幾個身上撕下一塊肉,這銀子就是他的!”
七八個東江鎮兵卒頓時神色大變。
周圍的饑民頓時眼睛都紅了。
十兩銀子不多,卻至少可以買三斤白米。
這可是能救命的啊!
人在餓極了的時候,什麼事都能乾得出來。
為了一口吃的,殺人是再也尋常不過的事情。
所有饑民,全都朝獨臂漢子和他的同伴們圍了過來。
城門口的兵卒看到這邊的動靜。
為首的軍官大聲喝問:“乾什麼呢,吃飽了撐著,作死是不是?”
商隊中的掌櫃走過去,低聲朝軍官說了幾句。
“動靜弄小點,彆整出什麼亂子!”
軍官揮揮手,兵卒們各自散去,不再理睬這邊的事情。
饑民們頓時無所顧忌,雙眼赤紅,滿臉都是瘋狂。
獨臂漢子這邊隻有七八個人。
怎麼也對付不了上百個餓紅眼的饑民。
饑民一旦發瘋,又豈是從他們身上咬下一塊肉那麼簡單?
“這就是大明的賤狗,為了一點吃的,一點利益,什麼都能乾。”
“這些賤民如此,晉商同樣也是這樣!”
皮帽男子看著這一幕,眼神中儘是得意、殘酷。
“豈有此理!”
李若鏈大怒,握住腰間佩劍的劍柄。
雲逍拍了拍他的肩膀,示意他稍安勿躁。
“招工了!”
“隻要肯出力氣,一天兩頓飯管飽,一個月還有五兩銀子的工錢!”
雲逍站出來,朝著人群大聲叫道。
這一聲吆喝,饑民們全都一愣。
眾人隨即反應過來,“轟”地一下朝雲逍圍了過來。
如今的百姓大多是老實巴交的。
但凡有點活路,有誰願意去乾殺人的事情?
一天兩頓管飽!
一個月還有五兩銀子的工錢!
有這樣的好事等著,誰還願意去殺人?
獨臂漢子等人長長地鬆了一口氣。
一個個看向雲逍,眼神中充滿了感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