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我要壯體丹。”徐福想都沒想就說出了丹名。
“壯體丹?”
李丹心先是一愣,隨即眉心微皺,又仔細打量了徐福一眼,見徐福一臉期待的模樣,歎了口氣,說道“不行。”
“為什麼?”徐福有些不滿地問道,心說剛才話不是說得挺好嗎?真想要了又不行了。
“壯體丹是四品靈丹。”李丹心無奈道“況且,我也沒有壯體丹的丹方,煉不了。”
“四品靈丹?你沒有丹方煉不了?”徐福突然想起紀長河的話,猛地從椅子上站起來,瞪大了雙眼,顫聲道“你……你是煉丹師?”
“我爺爺可是少商城第一煉丹師,你怎麼什麼都不知道啊!”
李無疾沒有回臥房,她一直坐在徐福對麵的椅子上盯著“忘恩負義”的小狐狸,生怕它再跑沒影,見徐福如此驚訝,覺得有點好笑。
“少商城第一煉丹師?”徐福聞言不可思議地盯著眼前這個瘦老頭,難怪紀家兄妹要抓那銀狐,自己居然誤打誤撞,見到了這等厲害人物。
“大師,我有丹方的話,您是不是就可以煉了?”徐福語氣已變得十分恭敬。
簡直可以說是得來全不費工夫,沒想到剛到少商城,就能有幸結識少商城第一煉丹師,徐福覺得自己這壯體丹一下子有著落了。
“你有壯體丹的丹方?”這回輪到李丹心坐不住了,饒是他養氣功夫極好,此時也讓徐福聽出幾分彆樣的情緒,與之前大不相同。
李丹心一輩子都在和丹藥打交道,他對靈丹的認知和見解絕非常人可比,他很清楚靈丹定品考量的地方很多,品級高的靈丹未必就比低品級的靈丹好,如同用藥一般,再名貴的藥也得對症下才行。壯體丹的功效在於增肌強體,聽起來十分尋常,但內行人都知道,四品之下,沒有其他能夠調理人肌體的丹藥,這就使得壯體丹顯得尤為珍貴。相傳氣丹門中收錄有壯體丹的丹方,李丹心曾親自前往苦求數日,甚至不惜以六品丹方交換,可惜無功而返。
“我有壯體丹的丹方,不過不知道對不對。”徐福肯定地答道,他自然體會不到李丹心對此丹方的執念,同樣也不知丹方的珍貴,隻是對這丹方的真偽抱有懷疑。
“可否借我一看。”李丹心小心翼翼地厚著臉皮問道,心裡卻不敢抱有太大期待,畢竟如此珍貴的丹方實在是不應該出現在眼前這個少年身上,可他更願意相信老天爺開眼,讓這少年把丹方送來。
“可以。”徐福答應得十分痛快,隨手便掏出那本丹元寶菉,把夾在其中的壯體丹丹方取出,雙手遞了過去。
徐福的舉動讓廳中的爺孫倆都是一愣,李丹心則是心底一沉,如此輕易地拿出丹方,多半是假的。不過李丹心還是接過,仔細看了起來。
“原來如此,原來如此!哈哈哈哈……”
隻見李丹心飛快地掃視,臉上地喜色越來越盛,最後癲狂般大笑起來,“原來是這兩味藥,我居然沒想到,哈哈哈……”
“我爺爺這幾年一直在琢磨壯體丹的丹方,最後這兩味藥想了好幾年,如今得償所願,才會如此失態。”李無疾在一旁解釋道,有點兒不好意思地朝徐福笑了笑。
徐福點點頭,沒想到這位煉丹師這麼厲害,居然差點兒就破解了四品的丹方,真不愧是少商城第一煉丹師!
李丹心笑了一陣,心緒平靜下來,看了看徐福手中的書冊,微微笑道“你拿的可是丹元寶菉?”
“正是。”徐福應道,“大師也看過這本書?”
“何止是看過,這就是我年輕時寫的。”李丹心有些感慨道。
一句話惹得徐福又一陣心潮澎湃,對眼前這位老先生的敬仰又多了幾分。
“請隨我來。”李丹心離開椅子,把丹方交還給徐福,朝後院走去。
徐福看了李無疾一眼,趕忙跟上,小狐狸自然尾隨著,李無疾嘴裡罵著“沒良心的畜牲”,也快步跟了過去。
離李無疾閨房不遠處,有一個八角形的奇怪房間,門上的牌匾上寫著兩個大字——丹房。
三人一狐前後腳的走了進去。
“認識這個嗎?”李丹心指著正中的一個一抱多粗的黃褐色鼎爐問道,此時爐中有縷縷白煙冒出,整個丹房滿是藥香。
“煉丹爐?”徐福不敢確定,這是丹房,而李丹心又是煉丹師,除了煉丹爐徐福猜不到彆的。
丹心微微點頭,然後就來到牆邊取藥材。
靠著丹房的幾麵牆的地方擺滿了桌子和架子,上麵羅列著各種徐福都叫不上名字的藥材,濃重的藥味直衝鼻子,除此之外,還有些大大小小的瓶瓶罐罐。
徐福還沒等打量完丹房,尾隨而來的小狐狸卻撒了歡兒,一下子蹦到一張桌子上,用鼻子在幾個瓶瓶罐罐上嗅來嗅去。
“月華,過來!”李無疾小聲嗬斥道,桌上的可都是爺爺的心血。
小狐狸戀戀不舍地看了一眼這一桌子的瓶瓶罐罐,叼起一個白玉瓶就跑回李無疾身邊,討好似地在她腿上蹭了蹭。
“這畜牲倒是識貨!”李丹心此時心情大好,也不在意狐狸叼走了那瓶三品丹藥,端著挑揀出來的一小簸萁藥材,拍開丹爐,單手不停結印,將藥材依次置於丹爐之中,手法快得令人眼花繚亂,直到放進最後一味藥,手印才停下,丹爐也被重新蓋上。
隨後就見李丹心便盤坐在丹爐一旁的蒲團上,雙手又掐了幾個古怪的手印後,兩指虛點,原本隻是冒著細煙的爐膛,猛地升騰起青白色的火焰來。
片刻工夫,整個丹房就變得悶熱難當,李無疾畏熱,跟徐福打了個招呼,抱著掙紮的小狐狸出了丹房。
爐內火焰升騰,映得二人臉色通紅。李丹心專心煉丹,徐福則是安靜地看著,良久,隻見李丹心慢慢收回手指,長舒一口氣,閉目調息了片刻,煉丹爐中的熊熊烈火也逐漸消散殆儘,隻剩一點小火苗若有若無的晃動著。
擦了擦臉上的汗珠,李丹心瞥了一眼身後的少年,隻見徐福居然是一副若無其事的模樣,神色微變,要知道自己這爐裡的火也不是尋常的柴火,一般人在這丹房裡早就汗如雨下了。
“你不熱嗎?”李丹心問道。
“暖烘烘的,很舒服。”徐福笑著說道。
“不知你師出何門?老夫的手法可還入得了你眼?”李丹心看著丹爐淡淡說道。
“我沒有門派,您的手法我也看不懂。”徐福有些奇怪為什麼李丹心這麼問。
“你剛才也看見了,老夫現在已是廢人,剛才這爐四品丹藥已經傾儘全力,實在沒什麼值得惦記的。壯體丹的丹方我不白看,在這府內,除了我孫女,你看得上什麼儘管開口。”李丹心的冷漠言語把徐福說得有點迷糊。
“大師,我可沒惦記你家什麼東西啊!”徐福有點兒委屈道“我隻想要一個壯體丹。”
“一個,壯體丹?”李丹心扭頭盯著徐福問道。
“對,一個就夠,反正爐子、藥材這裡都有,您休息好了再煉就是。”徐福被李丹心盯得有點兒發毛,不過也不願輸了氣勢,大聲答道。
李丹心被徐福一頂撞,也是一愣,歎息一聲道“看來是我多心了。”
說罷便起身,一揮袖便打開了丹爐,爐中立馬升騰起一道灰色的煙,一陣刺鼻的糊味彌漫開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