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舍無棄,無為無我。”
一直默背了好幾遍,這才靜下心來。
飯後,李丹心和李無疾便要乘車離開,臨走前沒有什麼依依不舍,也沒人痛哭流涕,反倒是有些出奇的歡快,好像這祖孫二人隻是出去玩一圈,很快就回來似的,徐福心裡卻是難以言喻的煩悶,不過為了不讓這二人牽掛,一直把笑容掛在臉上。
看著二人的馬車遠去,徐福心裡正難受著,一道銀白色的身影突然竄到自己身邊,然後貼在他腿上,蹭了蹭腦袋,正是月華那隻小狐狸。
“就剩咱倆了。”徐福抱起小狐狸,捏著它的肚皮,歎息道。
李無疾原本是想抱著月華走的,可月華死活不肯上那馬車,想到自己在外遊曆少不了得風餐露宿,也不想月華跟著自己受苦,於是李無疾便將它托付給了徐福。
徐福自然不會拒絕,他也確實喜歡這隻嬌憨可愛的小狐狸。而且徐福知道,既然師姐將最喜愛的月華都留在家裡,那她肯定還會再回來的。
李府還有十幾個家丁丫鬟,平日裡做些清掃、采買之類的零活,李丹心走之前已經跟管家安排妥當,眾人各司其職。
李府的管家叫金忠,矮矮胖胖的,待人謙和,口齒伶俐,平日裡跟徐福很是親近,時不時的會送些肉食點心到丹房,借機與徐福聊上兩句。
有金忠在,徐福彆的都不需要操心,當務之急是趕緊煉化壯體丹才是。
徐福囑咐金忠不要讓人打擾,安頓好月華,便將丹房門關好,取出壯體丹。
徐福這還是第一次見到自己親手煉製的丹藥。隻見這丹藥通體黑褐色,其形圓潤,頗具光澤,品相極好,不愧是超品靈丹。
不過這靈丹的品級跟味道沒什麼關係,壯體丹入口之後略有些苦澀。
徐福整顆吞下後,隻覺得一股熱流在自己的腹中遊走,隨後又擴展到四肢,而且熱得越來越厲害,讓人恨不得脫光所有的衣服。
好容易熬過這股熱勁兒,一陣又麻又癢的感覺又遍布全身,足足半個時辰也沒消散。
“這得熬到什麼時候?”徐福感覺欲哭無淚,真不知道李無疾是如何挺過去的。
“想辦法,想辦法。”徐福一邊強忍著麻癢,一邊不停地叨念,分散自己的精神。
徐福掃了一眼架子上的丹藥,師父教導過,作為一名煉丹師,丹藥是解決問題最大的助力。
果然,一瓶一品丹藥將徐福的目光吸引住。
安眠丹,一品丹藥,可安神助眠。
徐福對這種低品級的丹藥自然不陌生,初學煉丹時,這一品丹藥每天都要煉上十幾爐,這種品級的丹藥連月華都不吃,丹房裡擺了不少。
“死馬權當活馬醫吧!”徐福也不敢說一定管用,咬著牙,打開那瓷瓶倒出兩顆灰色的安眠丹,一仰頭便吞了下去。
吃完安眠丹,徐福趕緊躺下,閉上雙眼,默念靜心訣。
這徐福還是第一次服用這安眠丹,沒想到見效極快,竟很快進入了夢鄉。
……
這一覺也不知道睡了多少時辰,徐福慢悠悠地醒了過來時,天色已經有些暗了。
先是感覺身子被什麼東西捆住似的,徐福狠狠地伸了個懶腰,卻聽到一陣布帛碎裂的聲音。
徐福睜眼一看,身上的衣服撐裂了好幾個大口子,原本合體的衣裳,此時像是小了一號,緊緊地貼在身上。
徐福趕忙起身摸著自己的身子,嘴不自覺的咧開了。
身子已不是原先那般皮包骨頭,摸上去比之前壯實多了,皮肉還變得細嫩光滑,白得像個沒出閣的黃花大閨女。
打開丹房的門,徐福走了出來,正巧碰上一個丫鬟從一旁路過。那丫鬟見到徐福,被嚇了一跳,大叫聲“淫賊”扭頭就跑。
徐福又低頭看了看自己,胸口、肩膀、大腿處的衣服被撐裂得最厲害,大片大片白花花的皮肉露在外麵,被風一吹,涼颼颼的,也難怪嚇跑了那丫鬟。
徐福趕忙就近跑進李丹心的臥房,找了一套師父的舊衣裳穿上。
李丹心走的時候行李帶的很少,衣裳大多還都存放在衣櫃中,徐福翻出來幾件趕忙換上。
徐福此時的身材穿李丹心的衣服正好合身,屋裡有一麵碩大的銅鏡,徐福站在跟前,仔細打量了一番。
鏡中人有些散亂的頭發下,是一張輪廓分明的臉,不同於之前的麵黃肌瘦,像是換了一個人。
“哪兒都好,就是有點兒……太白了。”徐福捏了捏臉,有些嫌棄麵皮的白嫩。
猛然想起師父的囑咐,徐福默運心法,感受了一下氣海和經絡的變化。
果如師父所言,氣海比先前大了得足足一圈,經絡也被拓寬了不少,靈力運轉起來如同小溪流水,順暢了許多。
氣海的大小決定了靈力的多寡,經絡則是影響靈力運轉的快慢,二者在壯體丹的作用下都有了明顯的提升,這讓徐福興奮不已。
興奮之餘,徐福仔細打量了一下李丹心的臥房。這還是徐福第一回進師父的臥房,倒也沒什麼特彆的。
屋裡沒有丹書也沒有丹藥,隻是在窗邊擺著一張碩大的書桌,上麵整齊的擺放著筆墨和許多畫軸,徐福打開一卷看了看,畫的居然都是年輕貌美的女子。畫中的女子皆是挽著精致的發髻,容貌姣好,風姿綽約,右頰上的那一點美人痣更是有著畫龍點睛之奇效,整個人看上去活靈活現。
徐福心中稱讚師父的畫工了得,又打開兩卷,都是畫的美人,或坐或站,或習武或賞花。
“沒想到師父還有這等雅興,真是……”徐福看了一陣子,想到師父的淒苦遭遇,感慨萬分,將花卷放回原處後,黯然出了臥房。
此時,李府的下人們都亂作一團,四處在找尋闖入李府的淫賊,見到信步走出的徐福,紛紛愣住了。
“你是……徐少爺?”金忠拿著棍棒,有些不可思議地問道。自從李丹心收了徐福做徒弟,李府上下都稱徐福為徐少爺,雖然徐福聽著彆扭,想讓金忠改口,但金忠堅決不肯直呼徐福的名字,最後隻得作罷。
“能認出來就好。”徐福笑著應道“沒什麼淫賊,剛才隻是我的衣裳破了。”
眾人都鬆了口氣,在李府做事,誰都知道煉丹師不同於凡夫俗子,各色丹藥更是神妙異常,尤其是前些日子自家的大小姐有過一次這樣的變化,這一回眾人算是見怪不怪了。
眾人剛散去,月華不知從哪兒竄出來,歡快地跳到徐福身上拱來拱去,它倒是絲毫沒有覺得陌生。
徐福笑著抱起月華便朝後院的一塊空地走去。如今這副身體,徐福很清楚都能感受到力量比之前又強了不少,他要抓緊熟悉才行。
之後一月,徐福又回到李丹心和李無疾離開之前的模樣,每日練功、背書、煉丹、逛街。
絕塵步法已經修煉得有模有樣,府內的藏書也都已經背得滾瓜爛熟。令徐福意外的是,這次醒來之後,他對靈火的把控也提升了一個台階,能夠順暢運轉的靈力讓他操控起靈火來可以說是隨心所欲。
不得不說,七心丹和壯體丹的神奇功效,讓徐福從內到外可以說是脫胎換骨,直到他遊刃有餘地煉製出壯體丹才意識到,修為已經突破至四品了。這多半是七心丹的功勞,徐福想到其中的隱患,實在是高興不起來。
除此之外,徐福每天都會在鬨市和藥鋪轉上一圈,整個少商城有益於錘煉氣海經絡的靈丹妙藥、天材地寶幾乎被徐福搜羅個乾淨,也幸虧李丹心把多年來積累的家底幾乎全留給了他,要不然指著他抓馬賊得來那點兒銀票,早就喝西北風了。
至於月華,除了每天都要吃幾顆三品丹藥外,還讓徐福變著法的烤肉給它吃,這烤肉不但要火候好,最重要的是要在調味時加入徐福秘製的香料。如今學了辨藥才知道,自己這秘製香料裡,居然有好幾種原料都可入藥,難怪當初這隻光吃藥材的狐狸會愛吃他烤的兔子。
如今這樣的日子,徐福很享受,若是師父和師姐能留在身邊,徐福恨不得一輩子就這麼過完才好。
但七心丹的隱患一日不除,這心裡就一直有個疙瘩,所以如今這日子雖然過得自在但並不輕鬆,可以後該怎麼辦,徐福一時不知從哪兒下手,隻能勤奮修煉,點滴的進步都會讓他心安。
“徐少爺,有人求見。”
一聲通稟打破了這短暫的安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