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你是誰?”
清晨,徐福被一聲尖叫吵醒,隨即被一腳從床上蹬了下來。
“你乾嘛?”徐福迷迷糊糊地嚷嚷了一句,一臉的茫然。
“徐福?”於青藍總算還認得徐福,不過臉上依然驚魂未定,“你乾嘛睡我床上?”
“大少爺,這是我的床!你昨晚喝醉了,我還能讓你睡地上啊?”徐福打了個哈欠,站了起來伸了伸懶腰。
“那……那謝謝你。”於青藍見是自己誤會,不好意思說道。
“我還能對你個大男人動手動腳嗎?”看著於青藍的模樣,跟個被非禮的大姑娘似的,徐福沒好氣地苦笑道。
於青藍沒再言語,趕忙起身跑回到自己房間。
月華昨夜也不知喝了多少酒,還在睡。二人洗漱後,鎖好門,便來到街市上,尋了處早點鋪子便坐了下來。
街市大清早就非常熱鬨,早點鋪子門口的客人更是絡繹不絕。
“大哥,就是他們!”
徐福剛接過一籠屜點心準備開吃時,就發現早點鋪門口站著兩個人,一個滿臉橫肉,身材健壯,徐福不認識。還有一個用白布綁著手臂,臉腫了半邊,此時臉上還有些許驚喜,正是昨天逃跑的那個竊賊。
“好小子,真是讓我們好找啊。”那滿臉橫肉的人冷聲笑道“不知兩位是哪兒條道上的?”
鋪子裡的眾人一見來人,麵露驚恐,立刻作鳥獸散,鋪子主人趕緊上前來招呼,不過還沒等開口就被那個竊賊指著鼻子嚇唬到一邊,不敢再出聲。
“你是誰啊?”徐福也看得出,此人是那竊賊找來的幫手,佯裝不知,故意問道。
再看於青藍瞥了一眼那二人,一臉的疑惑,問徐福“找你的吧?”
看他這模樣倒像是真沒認出那個被他打腫臉割傷手臂的竊賊。
“你們……”那吊著胳膊的竊賊頓時火冒三丈,正要口吐臟言,猛然想到昨日這二人的狠辣,又生生咽了回去。
“我大哥乃是雲天幫三當家,鼎鼎大名的奪命虎王張二虎!”
“兩位,我這兄弟挨了兩位一刀,我這做大哥的,自然要來討個說法。”張二虎見小弟介紹完自己,眼前這二人仍無動於衷,臉色更陰沉了幾分,冷聲說道。
張二虎作為雲天幫的頭目,雲天幫能在商陽城橫行近十年,最重要的一點就是不能惹那些惹不起的人。
見眼前這二人如此有恃無恐,張二虎不禁懷疑這二人會不會是誰家的公子或是哪個有龍陽之好的大人物養的小相公。
“哎?你不是那個賊嗎?居然還敢來?”
於青藍又看了好幾眼,終於想起包著胳膊的人是誰來了。說著就憤然起身,隨手抄起桌上一碗熱粥就朝那人砸了過去。
那竊賊沒想到於青藍居然絲毫不給張二虎麵子,這等情形還敢動手,一時躲閃不及,被淋了一臉一身,燙得哇哇亂叫。
“找死!”
張二虎見對方如此不給麵子,嘴裡罵著,一拳已朝於青藍的麵門打了過去。
近幾年雲天幫在商陽城的勢力可以說是如日中天,張二虎又是雲天幫的上層人物,哪裡受過這種窩囊氣,昨夜因為自己的得力手下被打本來就窩了一肚子火,此時被於青藍一激,便再也壓不住了。
於青藍似乎沒料到張二虎會出手,剛想施展步法躲避,但被店內的桌凳絆住腳,哪裡還施展得開,無奈大叫一聲,本能地抬起胳膊擋住臉。
不過這拳頭卻遲遲沒能落下來,於青藍偷偷放下胳膊瞄了一眼,隻見一隻手抓在張二虎的手腕上,那拳頭便再無寸進。
張二虎已經聽說了二人中有一人力氣不小,但沒想到居然大得如此駭人,他的臂力在雲天幫也是排的上號的,就算是頭牛也能拉著退幾步,此時竟無法擺脫徐福的鉗製。
“快來人!”
見張二虎落了下風,那竊賊趕忙跑到門口叫人。隨即十幾個手持短棍的潑皮無賴便擠進鋪子,嘴裡叫罵著一窩蜂地衝了上來。
那掌櫃的本想上前做個和事佬,還沒等開口就被一個無賴一腳踹開,隻能坐在地上不住地哀求。
見徐福眼神被衝進來這幫人吸引,張二虎左手上不知何時多了把匕首,寒光一閃,刺向徐福肋下。
“小心!”
於青藍見張二虎無恥偷襲,一聲驚呼,一碗熱粥已經潑了過去。
張二虎趕忙抬手護住臉,在他心中,這兩人已是甕中之鱉,為了刺一刀把臉燙傷很不值得。他可是尊貴的雲天幫三當家,豈是這兩個死人能比的?
徐福見此情形,也有了怒意,上前一步,一揮手便將張二虎扔向眾人,將那群無賴壓倒好幾個。
其他人也不管倒地的那幾個,短棍已經毫無章法地砸了過來。
徐福不閃不避,把手臂一抬,任由短棍落下,發出數聲悶響。
那條手臂一動未動,倒是棍棒被崩飛好幾根,有個倒黴鬼還被崩飛的木棍打中,當場頭破血流,哇哇亂叫,一下子倒把這群潑皮嚇住了。
就算是傻子也知道徐福是個硬茬,確實不好惹,可當家的正在一旁,要這麼跑了以後恐怕就彆想在雲天幫混了。
一群人登時進也不是,退也不是,互相慫恿身旁的人,自己卻死活不肯向前一步。
張二虎方才已經深切體會到眼前這少年異於常人的怪力,本有心退讓,但眾目睽睽之下,實在開不了口,隻好在心中把自己帶的這群廢物罵了十幾遍,大喝一聲,雙手作虎爪,撲向徐福。
這一出手便是最強殺招——猛虎下山!
這一招在商陽城可以說是赫赫有名,有不少有名的武師都敗在這招上,更是張二虎的招牌絕招,在人前施展從無敗績。
此招一出立刻引得眾潑皮叫好,張二虎的絕招他們是見識過的,總算不用他們去拚命了。
徐福沒修煉過武技,他所仰仗的就是力氣,張二虎那一招雖然看上去勢不可擋,但徐福還是不閃不避,一拳打出。
如此莽撞的一拳讓張二虎心中一喜,用左手抓向徐福的拳頭,右手則直奔徐福的咽喉而去。
一聲脆響,張二虎直愣愣朝後飛去。
雖然做足準備,但張二虎還是低估了徐福這一拳的力量,這股巨力通過手掌傳到手臂上,竟無法化解,這聲脆響正是從左肩處傳來,隨之而來的便是一陣劇痛。
張二虎捂著肩膀,躺在地上呻吟,都張開口打算搶著喝彩的那群潑皮無賴見狀又生生把那個“好”字咽了回去。
一群人再也沒人敢找徐福的麻煩,七手八腳地把張二虎抬起,其他人也是頭也不回地往外跑。
“一群廢物!掌櫃的,再來兩屜點心,一碗粥。”於青藍此時心情舒暢,剛被打擾沒吃清閒,此時又去找掌櫃去要。
“你們……你們怎麼敢惹雲天幫啊?以後的日子可怎麼過啊!”那掌櫃痛哭流涕的模樣讓二人大皺眉頭,沒想到這雲天幫積威如此深厚。
“掌櫃的,雲天幫到底是乾什麼的?”徐福將那中年漢子扶坐到一張凳子上,小心問道。
這掌櫃好似發泄一般,一把鼻涕一把淚地訴說著這些年雲天幫的種種惡行,越說哭聲越大,那口氣有些破罐子破摔的味道。
徐福很快便聽明白了雲天幫如此囂張的原因,歸根到底其實就一句話,沒人管。
雲天幫的幫主名叫朱野,早些年拉攏了一幫閒漢成立了一個小幫派。之前這樣的地頭蛇幫派在商陽城少說也有十幾家,毫不起眼。不過這朱野不知怎麼得到了新城主的賞識,很快便吞並了其他的幫派,在商陽城一家獨大。
成了商陽城第一大幫後,雲天幫便差人到各家商鋪去收平安錢,不交錢的便指使人搗亂,大多商鋪主人都忍氣吞聲,有幾個不服的去城主府告狀的,後來都被打折了腿腳,錢還照交不誤。
再往後數年,雲天幫愈發囂張,當街行竊也毫不顧忌,不過商陽城本地人早已習慣不隨身攜帶重要財物,遭扒竊的多是外地人,這也讓商陽城的名聲一天差過一天。
“一個無賴幫派居然敢這麼囂張!”於青藍聽著聽著便暴跳如雷,抄起地上的一根木棍,就要出去打人,被徐福一把拉住。
“你去哪兒?”徐福問道。
“我去教訓那個野豬!”於青藍怒道。
“你知道他在哪兒嗎?”
“不知道。”
“那先問明白再說嘛。”徐福無奈道,他有時候真的很難理解這個熱血少年的舉動。
眼見那些潑皮無賴跑得一乾二淨,一張怒火連個發泄之處都沒有,於青藍狠狠地把手中的木棍摔在地上,朝街上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