依山縣,城北。
一座金碧輝煌的樓房坐落於城北正中心。
在夜色裡燈火通明,宛若市井中一顆璀璨的明星。
從內而外都是富麗堂皇,無一不彰顯著它的高端奢華。
一塊燙金招牌,高高懸掛在大門之上。
“雲霄樓”!
從這張揚肆意的字體,不難看出,樓主是何等的桀驁與霸氣!
雲霄樓三樓最神秘的包廂內。
一男子正在優雅品茗。
他的麵龐像是被精心雕刻過的一般,五官精致,棱角分明,眸光深邃。
一張臉,像是藝術品一般,完美無瑕!
低垂著眸子,散發出一種生人勿近的氣場。
紫色的華服更映襯出他的妗貴,讓人不敢有絲毫褻瀆之心。
一男子立於他身側。
麵色冷峻,一身黑色緊身衣,眉宇間有幾分少年英氣。
此刻正微蹙著眉。
“世子……”
見品茗的男人依舊悠然自得,男子再也忍不住,輕喚一聲。
被喚世子的男人抬手打斷他。
繼續輕飲手中的茶水。
黑衣男子心中著急,也顧不得尊卑之分。
“世子,明日就得回去複命了,咱們……”
世子放下茶水,抬眸看了一眼黑衣男子。
“行雲,你何時也跟流水一般性子急躁起來了?”
行雲臉上愁容未減。
“世子,那北漠小兒太過囂張!咱們這一趟空手而歸,怕是讓那位失望了。”
世子薄涼的勾了勾嘴角。
“北漠,區區彈丸小國,拿著前朝孤本,也敢來同日月爭輝?”
行雲皺著眉。
“話雖如此,可他們拿來的那幅字,確實是太過驚豔了,那囂張的嘴臉,屬下實在是看不過!隻恨我從小習武,無法與之一較高下!”
世子見他這義憤填膺的模樣,無奈搖搖頭。
“行雲,本世子的侍衛,何時操心起了夏國的家國大事?”
行雲住了口,臉色掙紮了一下,囁嚅開口。
“好歹生活了十年,夏國人傑地靈,對我們真心以待,屬下真不希望如此文化底蘊厚重的國家在書法上被北漠小兒下了臉子。”
“世子,蘇山長那麼有文采,難道書法真比不過北漠那個孤本?”
世子搖頭。
“蘇老雖說文學造詣極高,在夏國享譽盛名,書法一塊,在夏國也是數一數二的存在,比起北漠這個孤本,卻是稍遜一籌。”
“不過,你大可不必如此憂心。”
“這北漠也就仰仗一個孤本,然,如此優秀之人仙去,連個傳承都沒有,實屬可惜,實屬可笑。”
“我夏國雖說書法上不去比本,書法優秀之人又何其之多?博學多才之人何其多?文人墨客,各領風騷,豈是區區一個孤本就能否定的?”
“當真較量起來,北漠,不過跳梁小醜而已。”
行雲聞言,眉頭終於是舒展了一些,隨即又不解道。
“那為何那位還要遣派你來這鳥不拉屎的地方尋找書法大家?”
世子高深莫測的端起茶水,一飲而儘,口中吐出四個字。
“心照不宣。”
聞言,行雲便住了口。
他們自有他們的道理!
再過多打聽,就逾矩了……
世子放下茶杯,眸光深沉。
世人隻知雲霄樓,卻不知,雲霄樓真正的主人是誰。
那位,不過是借找書法大家之名,讓他暫避鋒芒。
順便替他問候一下蘇老,莫讓蘇老寒了心……
同時也借機讓他好好打理一番雲霄樓。
將雲霄樓的作用,徹徹底底的發掘實施罷了……
“樓主,青山書院蘇山長求見。”
門外,侍衛通報聲響起。
“請。”
世子吩咐一聲。
這個點來,當是給他送行……
蘇青山人未到聲先到!
“沐塵!沐塵!好消息!好消息!”
圓滾滾的身子擠進包廂,一臉喜色。
沐塵世子起身,扶住蘇青山。
“蘇老莫急,何事如此興奮?”
蘇青山從懷裡小心翼翼掏出一張稿紙,遞給牧塵世子。
“看!”
沐塵世子狐疑的接過稿紙。
蘇老連夜送來這稿紙,必定是有什麼奧秘。
斂神打量起稿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