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九月打眼一瞧,總覺得這母蠱有些蔫蔫巴巴的了。
不似最開始那般活潑。
淡墨看著母蠱,眼裡有濃濃的擔憂之色。
“母蠱狀態不好,說明公子的情況有些不好,公子真的不能等了……”
淡墨說話間,豆大的眼淚從眼角滾落,他倔強的彆過頭。
“蘇小老板,我不去拖累你,我求你了,一定要把公子帶回來。”
淡墨的語氣有些哽咽。
可公子說過,男兒有淚不輕彈。
況且還是當著會眾的麵。
淡墨眼睛不斷往天上望去,才好不容易止住淚水。
胡一天看他這樣,也隻拍拍他的肩膀,無聲的安慰著。
“這件事宜早不宜遲,那我就先走了。”
“淡墨,你放心,我娘親和行雲他們也不知所蹤,我肯定會儘全力尋人的。”
“我相信,有羈絆在,一定會找到銘公子的。”
“你在乘龍商會也要好好為你家公子打理產業,凡事多與胡商隊長商量,關神醫和牛大哥也在商會,實在搞不定就請他們幫忙。”
“我怕是也得去一趟莫歸潭,讓牛大壯在商會守著。”
本是安慰淡墨的話,蘇九月話音才剛落。
關若宇從後麵出來,一邊擦手,一邊急匆匆的就開了口。
看他的臉色有些不太好看。
蘇九月沉聲問道。
“莊老情況不好?”
莊賢禮在台上的慘狀她看在眼裡。
齊先生雖然第一時間把人背回商會,讓關大哥醫治。
可畢竟在台上耽擱的太久。
而且他還用匕首刺穿了自己的大腿。
看來情況不容樂觀。
關若宇頭疼的揉了揉眉心。
“腿上的傷雖然看起來嚴重,但是下手有分寸,還避開了要害,上藥包紮已經控製住了。”
“可他體內還種了一種名為千絲絞的蠱毒,這個有點棘手。”
關若宇擰眉。
“千絲絞這種蠱歹毒至極,沒有解藥,隻能任由蠱蟲在體內一點一點自爆而亡。”
“中蠱者長時間承受錐心刺骨的疼痛,有許多人就是這麼被活活疼死的。”
“莊老年事已高,不知道他是憑借著什麼一直堅持到比賽結束,這自然是超乎常人的意誌力了。”
“可千絲絞的發作時間,遠不止這會。”
“莊老恐怕,要堅持不住了。”
“我聽說莫歸潭有一種麻痹草,可以暫時讓人忘記疼痛,猶如置身夢境。”
“我想去尋尋,否則,莊老恐怕挨不過子時……”
醫者仁心。
關若宇既然接手了莊老。
自然要想儘一切辦法就把他救下來。
以前朵朵告訴過自己,莫歸潭地界有這種草藥。
可她說這草藥有依賴性,一旦沾染上,便極難戒掉。
不到萬不得已,萬不能用這種草給人醫治。
朵朵曾告訴過他草藥的樣子,他心裡大概有譜。
如今性命關天,他也顧不得許多了。
蘇九月聽著關若宇的描述。
忘記疼痛,置身夢境?
這聽起來怎麼那麼像……
“關大哥,你說的這種草藥我略有耳聞,是不是還容易成癮,極難戒掉?”
關若宇沒想到月兒這小丫頭居然這麼博學!
連這種東西她也有過耳聞!
眼裡不禁閃過一絲驚歎。
隨即點點頭。
“沒錯。”
“莊老若是用了這麻痹草,隻怕日後就再也離不開他了。”
“若不是事關生死,我也不會出此下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