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數淒厲的叫聲從四麵八方響了起來。
雖然不是金丹老祖,但卻也是家族中的什麼老爺子。
徐俊覺得,自己殺的沒錯。
腳步一錯,徐俊的身體化作一道閃電,來到了另一位築基修士的身前。
“不要……”
那個築基修士竟然沒有半點反抗的念頭,他尖叫一聲,轉身就逃。
能夠在魔界這種地方修煉到築基境界的,肯定都是聰明人。
若是不夠聰明,絕對沒法在這種餓狼環伺一般的環境中成長起來。
此人見過徐俊在山門前大開殺戒的場景,早就知道自己不是敵手。此刻,徐俊從老祖的手中逃脫,再度返回。回來的第一劍,就將老爺子斬殺了。
這一刻,這位胡家築基早已嚇破了膽。
所以,眼見徐俊過來,他腦海中唯一的念頭就是,快跑!
至於以後還會發生什麼事,老祖回來之後,是否會責罰於他,都已經被他拋到了九霄雲外。
就算老祖回來,哪怕是將他驅逐家門,總也比現在死在這兒的好吧。
他辛辛苦苦修煉了那麼長時間,好不容易晉升築基,有著大把的時間享受人生,可不願意在這兒因為這樣的原因而隕落。
隻是,他的反應雖然很快很果斷,可是一旦被徐俊盯上了,哪裡還有可能逃得過。
就在他轉身而逃的一瞬間,一道劍光已經先一步的攆上了他的身體,從他的後心一閃而沒。
劍尖在他的身體內並沒有停留太長的時間,幾乎是瞬間拔出。
可就在這一瞬間,澎湃的力量卻已經摧毀了他體內的所有生機。
這位胡家築基趔趄的向前跑了幾步,就直接趴到在地,再也起不來了。
“殺了他……”
也不知道那個人一聲爆吼,胡家眾人頓時分成了兩半。
其中一半呐喊著朝著徐俊衝了過去,這些人中有築基,有練氣,甚至於連沒有靈力的武者都不少。
但是,還有一小半人卻是口中呐喊,身形卻是向後退去。
有的人躊躇不前,隻是在外圍吼叫,他們的目光閃爍,不斷的看向遠方,在心中祈禱著老祖快點回來。
而更有數人當機立斷,他們立即回到了內屋,開始搜刮細軟寶物,準備逃離了。
徐俊自然不會理會那麼多。
少了偽裝之後,這一次他出劍絕對是全力以赴,除了不曾動用劍氣之外,他的劍光如雪,每出一劍必殺一人。
一步殺一人,鮮血濺當場。
也不知道有多少人舍身撲了過來,但越是這樣的人,死的就越是快捷。
終於,一道充滿了絕望的呐喊之後,再也沒有人往上衝了。
徐俊站定身形,凝目看去。
他已經殺入了大門之內,一路行來,遍地屍身。
在他的身上,更是透著無與倫比的恐怖煞氣,那煞氣之濃鬱,就算是胡家最凶殘之人,也要望之膽寒。
“跑啊……”
也不知道哪個犄角旮旯之中傳出一聲尖銳的叫聲。
於是,剩下眾人立即朝著四麵八方逃竄而去。
偌大的一個胡家,但凡還有一個具有膽氣之人,也不會如此潰逃了。
隻是,那些人,都已經變成了徐俊的劍下亡魂。
徐俊眼神一凝,身形展開,追上逃跑最慢之人,又是一劍刺去。
慘叫聲此起彼伏的響起,再也沒有人還有膽量停留於此了。
…………
…………
老祖居室之內,餘暉對於窗外之時充耳不聞。
他默默的乾著自己的分內之事,終於一聲輕響,布置在房間內的那個密庫陣法終於被他解開了。
餘暉歎了一口氣,心中暗道。
慚愧,竟然花了那麼長的時間,才將陣法解開,真是不中用了。
然而,他的這番戰績若是宣揚出去,怕是也沒有人會相信的了。
以築基修為,破解一座三階巔峰的守護大陣。
而且要求在破解過程中,不能使用強硬手段,不能破壞陣法結構,一切都要在人不知鬼不覺的情況下完成。
也即是說,破解大陣成功,進入密庫出來之後,還要將陣法還原,且不能讓人察覺。
如此苛刻的要求,彆說是築基修為的陣法師,哪怕是元嬰陣法師來了,也是要頭痛欲裂的。
就像是打開銀行金庫,強力破解不算本事,手頭上有各種高級裝備破解也不算本事。
如果是僅有一雙空手,還要完好無損的破開金庫。
那才叫本事!
餘暉做的這一切,就是如此,在繡花針上跳舞,赤手空拳開金庫大門,這樣的難度,除了他之外,還真的未必有第二人能夠做到了。
密庫打開。
看到裡麵的東西之後,餘暉冷笑一聲,喃喃的道:“就這點玩意?呸,真是窮光蛋啊。”
這句話若是被胡鑫知道,肯定會第一個跳出來大叫不服的。
閻魔界胡家,霸占黑山區域已有兩千餘年。
族中公庫內藏著海量的靈石,丹藥等物品,而這個密庫之中,則是族內真正的頂尖寶物。
隻可惜,這些在胡鑫眼中,也算得上是至寶的東西,在餘暉的口中,卻也僅僅獲得了一個垃圾的評價。
雖說現在餘暉的身價並不高,甚至於遠不如這裡的寶物之和。
但是,看不上就是看不上。
餘暉的眉頭略皺,他需要的東西竟然不再密庫之中。
不過,那東西更加不可能放在族中寶庫了。
隻要胡鑫稍微有一點頭腦,都不會做出這等頭腦進水的事情。
所以,就隻有一個可能。
那寶貝,被胡鑫隨身攜帶著。
餘暉歎了一口氣,心中有些發狠。
此物他誌在必得,絕對沒有商榷的餘地。
原本隻是打算,拿了東西就走,並沒有與胡鑫死磕的想法。
畢竟,現在的胡鑫是一位金丹後期修士,再加上胡家一大家子做幫手。
想要將胡鑫殺了,然後摸屍……這難度確實有些大了。
當然,更主要的是,餘暉修行那麼多年,最擅長的並不是打打殺殺,而是通過各種手段算計。
讓人不知不覺的按照自己的布局行事,才是他最大的樂趣。
哎,可惡的胡鑫,為啥要把東西隨身攜帶呢?
那麼,要怎麼做,才能確保萬無一失的將他弄死呢。
餘暉一邊想著,一邊揮手,將密庫門關上,再將陣法恢複原樣。
這個過程中,陣法變得和最初一般無二,縱然是胡鑫回來了,也絕對看不出這個陣法早已被人破解,就連密庫也被人打開過了。
做完這一切,餘暉輕輕的拍了拍手,轉身瀟灑離開。
胡鑫的房間內,絕對是胡家最重要的房間。
在這個房間內,除了守護密庫的陣法之外,還有著永遠開啟的隔音陣,防塵陣,靜心陣等等……
隻要待在這個修煉室中,就像是身處一個隔絕了一切外界信息的小世界內一樣。
哪怕外麵已經天崩地裂了,也不會對裡麵造成半點影響。
這也是徐俊最開始在外麵殺了半天,胡鑫也無動於衷的真正原因。
如果不是胡家弟子最終選擇以秘法通知老祖,怕是徐俊將胡家子弟殺絕了,胡鑫也依舊在密室中獨自修行呢。
餘暉進入之時悄無聲息,出來的時候亦是如此。
他的身體仿佛是化為了一道沒有實體的幽靈,以一種詭異的無法解釋的方式輕而易舉的離開了密室。
然而,就在他的身體剛剛來到了密室之外,頓時感受到了一股子不同尋常的異樣。
煞氣。
殺氣。
死氣!
這一瞬間,餘暉感知到了無窮無儘的負麵信息,而且在他的感知範圍內,竟然找不到一隻活著的大型生物了。
當然,餘暉不敢放開神識,他隻是在極小的範圍內,以秘法進行感知而已。
但是感知到的情況,讓他駭然色變。
然後,餘暉逐漸的放開了神識,感知到了更多地方。
但越是如此,他的臉色就愈發的凝重和狐疑了。
怎麼回事?
我就是進去開個鎖,雖然這鎖比較難開,花費的時間稍微長了一點。
但是,怎麼一出來,胡家就沒了?
在他的神識範圍內,所感知到的儘是一片屍體。
所謂的血流成河就是如此。
餘暉見過的死人多了,自然不會害怕,而且胡家之人皆可殺,他也沒有絲毫的憐憫之情。
雖說此地有著不少老幼屍骸,看似無辜。
但隻要是胡家之人,享受了巨大的好處,又豈有真正的無辜之輩。
絕大多數的屍體上,都是劍傷,一劍斬之。
毫無疑問,肯定是徐俊那小子的手筆。但還有一些人,分明就是逃竄之時自相殘殺的結果。
餘暉站直了身體,身上那詭異的防禦能量逐漸消失,現出真身。
他環目一圈,有些麻木的看著四周,怎麼都想不明白究竟發生了什麼事情。
徐俊這小子,真的將胡家給滅門了?
但是,胡鑫呢?
那個金丹後期的胡家老祖,莫非就這樣看著徐俊放手施為而不加阻攔?
他仰首望天,一向胸有成算的他突然發現,自己似乎是失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