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本該有和諧美滿的家庭和極好的前程。她高考的分數,足夠被優秀院校錄取,可她卻選擇了另一條布滿荊棘的無望之路。
【如果她選擇為家人報仇,那麼我們,便送她一份禮物。隻當是……為了她那向死的勇氣。】遊慕抬手輕撫天道的光團,眼底微光轉換。
一個剛成年的小姑娘,膽怯和害怕是正常的。
現在退縮,她還有機會可選,還有另一條活路可走。
他給出宋晚雨進入遊戲這條選擇,隻是不想對方如懲罰世界原定劇情中那般,死的窩囊,死的不明不白。
即便沒有宋晚雨,被喬越陽拋下的林婉,被詭夜的恐怖所支配的林婉,也會拉喬越陽下水。
至於喬越陽的父親,便更簡單,商業上的對立和競爭,有時可不是相互澆死發財樹這麼簡單。
嫉妒和金錢,足夠令人衝昏頭腦。
遊戲世界裡的時間流速很快,天色漸漸陰沉下來,隱約有了入夜的跡象。
“啊!!!”
突如其來的一聲慘叫響徹整個旅館,秦訣支起身體下床,仔細分辨著,似乎是同一樓層發出來的。
那叫聲的源頭很大概率是……黃毛。
推門走出過道,果然看到黃毛跌坐在103和102的房門交界處,瞳孔放的很大,似乎是受到了莫大的驚嚇之後產生的短暫呆滯。
“你看到了什麼?”秦訣走近些詢問,順著黃毛的視線去看103,敞開的房門足以使人看清楚內裡,一樣的標間格局,一切如常。
“……”有人靠過來,黃毛似乎緩過了勁來,動作僵硬的站起身,卻避諱的什麼都沒說。
“他怎麼了?”聞聲趕來的舞女靠在樓梯扶手上,臉上帶著怯意,唯恐看到什麼恐怖的畫麵,遲遲不敢走下來。
“不清楚。”秦訣盯著黃毛踉蹌的背影和被嚇的打顫的雙腿,目光充斥著探究。
黃毛一定是看到了什麼可怕的東西,但這東西似乎隻特定了黃毛一人可見。
依照遊戲的潛規則,黃毛,或許將是今晚第一個遭殃的。
但這些與秦訣無關,他沒什麼泛濫的善心去幫助黃毛度過危難。
“哦……那我還是……”舞女並不信任秦訣,事實上,遊戲場中的任何人在她看來,都不值得相互信任。
舞女猶豫著,終究還是覺得事不關己,打算不予理會,轉身離開。
就在她要轉身抬腳邁步的時候,又是一聲驚嚇,從二樓傳來。
這次驚呼的聲音秦訣熟悉,是徐晃。
他轉身越過舞女往樓上跑去,見徐晃在走廊儘頭安穩的站著,稍稍安定。
“徐晃,發生什麼了?”秦訣問著,順著徐晃無聲的指向,看到了住在201的老人。
房間開了一半,站在縫隙前足夠看清內裡的情況。
一陣惡臭撲鼻而來,坐在輪椅上的老人骨瘦如柴,甚至有些近似乾屍,隻有那微弱起伏的胸口還能證明對方的存在。
他頭發稀疏,腦門和身上都是些黑褐色的斑點,下半身像是已經長在了輪椅上,臟汙和血肉渾濁在一起,隱約可見些滲出的粘稠積液。
最令人驚駭的,是他那一雙空洞的血窟眼眶。
這個老人,沒有眼球,那眼眶裡甚至招來了不少蒼蠅的寄居繁殖。
徐晃有些作嘔,抬手掩著口鼻險險壓下那種反胃的感覺,他拍在秦訣的肩頭,指著自己的頭頂想讓對方看自己的任務狀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