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到白天,這棟莊園的真麵目才顯露出來。
坐落在首爾,卻跟鬨市中的綠洲一般。
高大的鐵門內,映入朱榮逸眼簾的是一片精心修剪的翠綠草坪,幾抹花團錦簇點綴其間。
書房是朱榮逸處理大營集團事情的地方,寬敞的空間裡檀香微繞。
一盆蘭花靜靜地放在窗台上,陽光透過窗戶灑在蘭花上。
朱榮逸身著一身寬鬆的睡衣,昨晚手腕上的表被扔在書桌上,他的目光專注地落在手中的文件上,一份接一份的閱讀,一份接一份的簽字。
每一次筆尖觸碰紙麵,都在書寫著大營集團的未來。
朱榮逸手上的動作暫時停下,眼神冷漠,就跟眼神能穿透文件,直視到未來一樣。
他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木質的書桌,每一下都敲打在他心底的算盤上。
良久後,他才簽署了這份文件,堆到一邊。
旁邊堆的文件已經夠多了,一份份文件整齊地堆放著,這些全都是他.或者說大營集團金融部,精心策劃的資產轉移計劃,每一張紙都蘊含著巨額的財富,還有他對所謂法律的輕蔑。
窗外也算是鳥語花香,隻是莊園的繁華掩飾不了這裡的冷漠。
朱榮逸知道,終究還是到了這一步。
自己還活著就啟動遺產繼承,算是韓半島財閥的獨一份了。
畢竟目前首爾的財閥一代,也隻有陳養喆死了,金建英也不急。
不知道他朱榮逸,能不能給後來人開一個好頭。
朱夢永和其他家人,將在首爾.乃至韓半島中,繼承朱榮逸龐大的財產,但前提是,朱榮逸必須規避那筆龐大的繼承稅,就跟陳養喆生前試圖做的一樣。
陳養喆死後,繼承稅就成為了遺產稅,兩者是不同的。
如果一板一眼的繼承整個大營,這筆繼承稅數額會非常巨大,關鍵是繼承稅是不能用要繼承的財產付錢的,必須繼承人自己出。
朱夢永怎麼可能有那麼多錢。
朱榮逸的嘴角勾起冷笑,這種繼承稅對於他們財閥來說,就是為了避免他們鑽空子,是前幾任政府想要給他們拴上的鏈子。
可惜不管是大營,還是天下順洋,他們都已經成事了。
在他們眼裡,法律隻是簡簡單單的障礙,他們都是擅長繞過障礙的人。
海外基金會是普通人聽上去遙不可及,對於財閥來說卻又觸手可及的工具。
將資產悄無聲息地轉移到,那些名義上與他無關,但實際上牢牢掌握在大營朱家手中的基金會。
以此來避免超高額的繼承稅。
朱榮逸放下筆,目光轉向了一旁的書架,上麵擺放著那些書籍,他從中抽出一本家族的相冊。
翻開相冊後,他將照片拿過來,用手拂過照片,目光在每一張上停留,回憶過去的團結。
大營起於微末,離不開每一個人的努力,可現在大家都變了。
“本來以為我和你會不同.陳養喆,”朱榮逸和陳養喆算是比了一輩子,本來陳養喆死後,他以為自己起碼在繼承這件事上贏了。
可現在看來,整個家族,還是出現了無法挽回的裂痕,這或許是每個財閥家族的宿命。
看著看著,朱榮逸的眼神中就沒有太多的情感了,隻有冷靜和計算。
朱榮逸知道他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確保大營朱家能夠繼續在韓半島社會的頂層屹立不倒。
好在他現在活著,大營就不會變成順洋,在他的掌控下,一切都將按照朱榮逸的意願進行。
隻要接下來的幾步完成,即使朱榮逸死亡,朱夢永也能穩穩地繼承他的遺產,無需為那些繁瑣的稅款,以及那些內部的爭鬥煩惱。
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朱榮逸抬頭,門外的安保對來客進行了仔細的搜身,才準許秘書敲門。
在朱榮逸讓他進來後,目光鎖定在推門而入的秘書身上。
門輕輕推開,穿著筆挺西裝的會長秘書步入,低頭行禮,“會長,繼承程序已經啟動,國外基金會已經安排妥當,等您的簽字,就可以進行轉移手續了正。”
朱榮逸的雙手輕輕放在桌上,猶豫遲疑了幾秒鐘,將旁邊的文件推了過去。
即使再放心朱夢永,麵臨交付財產,朱榮逸還是猶豫了一些,不過他的眼神中還是閃過一絲決斷,“這些是簽好的文件,你核實一遍再使用。”
“是”秘書將文件抱走,來到書房的秘書專桌上,開始一份一份仔細查看。
朱榮逸的電話響起,是他特意吩咐的檢察官打來的,聲音裡帶著恭敬,“會長,金門集團目前沒有從美國抽調人手回來。”
“沒抽人?”
朱榮逸有些奇怪,金門集團在美國養著一批精英安保.甚至說是精英部隊也不為過的事情,首爾高層大多都清楚。
隻是想要殺他朱榮逸.不抽調這些人,有些古怪。
朱榮逸微微點頭,眉頭微微皺起來,“吳檢察長繼續幫我盯一下他們的入境,有消息一定告訴我。”
掛斷電話後,朱榮逸長出了一口氣,等到資金到達指定的基金賬戶,這第一步就算是順利進行下去了。
良久過後,秘書站起身來,“會長,這些沒有問題。”
秘書的到來除了要去執行朱榮逸的決策,更是目前代表朱榮逸傳遞消息。
“沒有問題就行,”朱榮逸平靜的點點頭,揮手告訴秘書,“去集團,將這些交給夢永。”
看著秘書離開,朱榮逸默默地坐在椅子上,有些懷念年輕的時候。
大營集團的總部大樓,朱榮逸的辦公室位於大樓的最高層,此時厚重的落地窗仍然拉著,但坐在會長椅子上的是朱夢永。
朱夢永很享受這一刻,這種每一步都可能影響整個大營命運的感覺,讓他陶醉。
不過他也沒有忘了正事,他在這裡等待的,就是朱榮逸的秘書,更是等那些至關重要的文件,那可代表未來大營幾十年都要在他的掌控之下。
秘書來的很快,他進來的第一眼,就看到了坐在會長辦公桌後的朱夢永,眼神雖發生了輕微的變化,但並未說些什麼。
“劉室長,”朱夢永笑起來,“快來坐。”
會長秘書都是室長級,朱夢永的稱呼倒也沒錯,劉室長恭敬的向朱夢永行禮,就跟向朱榮逸行禮一樣。
“代表。”
“這些就是父親簽好的文件?”朱夢永頗有些迫不及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