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仁久抽了一口,從口中吐出煙霧。
“如果你和陳震合作,那就隻能賣冰毒,走私那個到韓國能撈到錢嗎?”
看到薑仁久抬頭看向自己,全耀煥臉上露出笑容,“兄弟,聽完我的話,是不是感覺看到聖光了?”
薑仁久轉過頭去,思索著抽了口煙,順帶抖了兩下腿,雖然不確定全耀煥是不是在試探,但下一步還是要繼續進行下去。
他和全耀煥來到室內,客廳內同樣富麗堂皇。
全耀煥率先坐到沙發上,麵色平靜,他怎麼可能輕易流露出內心的想法,即使是現在他對薑仁久也是將信將疑。
沙發的皮革泛著淡淡的光澤,薑仁久坐到他的對麵,摸出手機聯係了那個崔昌浩的號碼。
薑仁久將正在響鈴的手機放到茶幾上,屏幕在暗淡的燈光下顯得有些冷清,擴音器裡傳出的聲音成了兩人之外的唯一聲響。
全耀煥瞄了一眼,上麵的備注是‘尚萬哥’。
不隻是他,就連全耀煥身邊其他人,也沉默著看著那台手機。
全耀煥想把生意做到亞洲,也不是一天兩天了,畢竟亞洲那邊可卡因根本沒有大規模流通,全是低劣的冰毒。
在全耀煥看來,這是黃金礦一樣的生意。
空氣中還有淡淡的雪茄味,但無人在意。
薑仁久的額頭上依稀可見汗珠,雙手交叉在一起,手指不自覺敲打著另一隻手的手背。
有兩扇窗戶被窗簾遮擋,外界的光線難以穿透,整個客廳顯得更加幽暗。
“Hello?”
手機的擴音器終於響起崔昌浩的聲音,薑仁久連忙接上話,“尚萬哥?”
“艾一古,我們薑師傅吃飯了嗎?”崔昌浩確實在巴西的安全屋,整個室內滿是對手機的竊聽設備,兩個屬下正帶著耳機,記錄監聽通話。
“跟那個陳震搞的生意怎麼樣了?”
薑仁久抬頭看了全耀煥一眼,“我們互相看不順眼,不太好合作,差點搞出外交紛爭了,很難達成協議。”
說罷他又看了全耀煥一眼,全耀煥滿意的朝他點點頭。
“那倒也沒辦法,”崔昌浩拿著手機,在安全屋內走動,“但我們要‘為錢而戰’,知道了嗎?”
這話說的,倒是讓全耀煥微微眯起眼睛。
“沒錯,”薑仁久說道:“現在是要‘為錢而戰’,但是我遇到了可卡因的貨主,他是個韓國人。”
“我知道這有點突然,你現在有空跟他談談嗎?”
崔昌浩有些意外,沒想到薑仁久這麼快就接觸到了全耀煥,他看了眼自己的同事們,沒有遲疑的接下話茬,“好把電話給他。”
“請,”薑仁久用手示意全耀煥。
全耀煥開口道:“你好,我是蘇裡南開創教會的全牧師。”
“你好,我是做貿易的具尚萬,幸會。”
崔昌浩發出笑聲,“你是教會的牧師?我也是教會的長老,我們太有緣了。”
“是阿門,”全耀煥隨口說道:“靈性對話可以留到以後,有機會的時候再做。”
“具社長,我聽說你們可以把貨運到韓國,這怎麼做到的?”
“嗯”崔昌浩平靜的告訴他,“這是我的獨門秘訣,不方便詳細透露。”
他拿起筆在一張進貨單上圈了圈,“簡單來說,駐韓美軍本來就要吃雞肉,有百分之六十的雞肉從巴西這邊出口過去,如果把貨塞到雞肚子裡,就可以逃過海關檢查,一路暢通的運到梨泰院和江南。”
全耀煥摸了摸下巴,眼神閃動,僅憑這番對話,他沒法判斷是不是在騙他,甚至他覺得很可信。
“這個計劃很有意思,但有另外一個問題.”
全耀煥拿起手機,有些心動的提出最後一個問題,“金門集團.你該怎麼解決?”
“難不成金門集團允許你在韓半島賣可卡因?”
“剛才你說運到江南,據我所知.江南可是金門集團的老巢。”
崔昌浩臉上浮現出慶幸,他將電話拿遠一點,吐出一口氣,幸好去找長官和李會長打過招呼。
“你猜我們要不要交錢?”崔昌浩說道:“金門集團可一直沒說過不準賣毒,我們要上交很多錢.”
儘管是假理由,但崔昌浩還是有模有樣的說道,“甚至交的錢比我們賺的都要多,但可卡因的收益可要比那些破冰毒高的多,我們也能賺更多。”
全耀煥舔舔嘴唇,“我沒什麼問題了,具社長。”
“這個計劃很有意思,不過我們總不能通過電話做生意,我想和你麵對麵聊聊。”
崔昌浩這邊,兩個負責監聽的國情院特工臉色凝重的看向崔昌浩。
“艾一古,那太好了,”崔昌浩自由發揮道:“不過我這邊有些忙,如果可以的話,牧師有沒有空來趟巴西?”
“牧師要是過來,我保證給您留下一份難忘的回憶,這裡可好玩了,”崔昌浩和同僚對視著。
要是全耀煥過來,那後麵的計劃甚至都不用繼續下去了,直接就能逮捕,但他們清楚全耀煥已經多年不出蘇裡南,大概率不會同意。
全耀煥臉上浮現笑意,“我也想借此機會散散心,不過我是神職人員,還要做禮拜,不方便離開。”
崔昌浩失望的搖搖頭,“說的也是,我也去教會,怎麼把這件事忘了,真不好意思。”
“具社長來一趟蘇裡南怎麼樣?”全耀煥趁機提出要求,兩個特工開始對著崔昌浩搖頭。
“牧師,我有錯。”
“什麼?”
崔昌浩說道,“忘記了牧師神職人員的身份,我當然得過去一趟,把手頭的事情放下,去一趟蘇裡南。”
坐在沙發上的薑仁久睜大眼睛。
“哈利路亞!謝謝!”全耀煥臉上露出燦爛笑容,“回頭請告訴我具體行程,我會以國賓的待遇招待具社長。”
他將電話遞給起身的薑仁久,“尚萬哥,你方便過來?忙的過來?”
“薑社長,這是什麼話?什麼工作都沒有賺錢重要,飛一趟能有多辛苦。”
崔昌浩說道:“我把時間空出來,儘快告訴你。”
“OK,記得吃飛機餐,馬上見,”薑仁久掛斷電話,看向全耀煥,“我們先談談合作條件。”
全耀煥看向他。
“簡單按照國際標準,五五分.如何?”
全耀煥扭了下身子,正對著他,話中威脅道:“兄弟,《雅各書》裡提到過.”
“私欲既懷了胎,就生出罪來;罪既成長,就生出死來。”
他指了指薑仁久,“我七成,你三成,就這樣分。”
“七成?”薑仁久知道這個時候,他必須做出不爽的樣子,“你是在開玩笑?那我們彆合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