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家男人還沒斷氣的吧!你也還活著呢吧!”
餘建豐氣急敗壞,雙眼圓睜著,手指幾乎要戳到錢芬芳的鼻子上,怒不可遏地大聲質問道。
“什麼時候餘家村的規矩,變成一個沒成親的毛頭小子,都能當家做主了?”
餘建豐本來沒想跟老餘家,打賬算得太過清楚。
隻是看現在這劍拔弩張的架勢,他若是再不把事情攤開來講,怕是不行了。
錢芬芳自始至終,連一個眼神,都沒有朝大寶的身上投過去。
她的腦海中,還不斷的浮現出,之前她拚命叫門,而幾個兒子在屋裡佯裝熟睡的情景。
“他大哥......你彆往心裡去,他還是個孩子。”
錢芬芳的開解,頗有些蒼白無力,看向餘建豐的眼神中滿是歉意,還透著心底的糾結與無奈。
“吳大夫......勞煩你,給我當家的紮針吧!”
錢芬芳像是下了莫大的決心,痛苦地閉上眼睛。
她不是不清楚,大寶說的話在理。
隻是一天一兩銀子的藥啊......
她錢芬芳手裡的那幾兩碎銀子,在當家的這麼嚴重的傷勢麵前,又能頂得了幾天?
她不過是個沒多少見識的婦道人家,身後還有三個未成家的兒子需要養活。
沒了當家的,她往後的日子固然會很艱難。
可好歹,她手裡還有幾畝良田,以及三個半大不小的兒子可以依靠。
要是把手裡所有的銀子,全都拿來救治當家的......
萬一出現什麼意外情況,她豈不是雞飛蛋打,什麼也落不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