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我也不知道啊!”
“爹他......是不是死不瞑目啊?”
二寶畢竟也還是個沒有定親的孩子,哪裡經過這種嚇死人不償命的陣仗。
他的手還被三寶緊緊地抓住,臉上火辣辣的疼痛感傳來,令他不住地想要逃。
可偏偏他隻覺得兩條腿像是灌了鉛似的,沉重得連挪動一下,都像是一種奢望。
“都怪大哥......一定是他剛才不肯讓吳大夫給二叔看診,讓咱爹生氣了。”
三寶嚇得連怎麼哭,都快要忘了。
就在這時,窗外傳來一陣隱隱約約的哭聲,聲音時斷時續,在這夜色裡顯得尤為可怖。
二寶和三寶對視了一眼,都從對方的眼裡,看到了深深的恐懼。
他們緊握著彼此的手,顫抖著身體站起來,拔腿就想逃離這間可怕的屋子。
可是,房門卻不知在什麼時候,竟然被關了起來,無論他們如何用力,都無法將門拉開。
“開門啊!救命啊!”
“大哥!快開門呀!”
“娘啊!開門啊!救救我們!”
二寶和三寶近乎絕望的呼喊聲,劃破夜空,在這個寂靜的夜裡,顯得格外淒慘。
在南屋二房那邊陪著吳大夫的顧千蘭,是第一個聽見東屋裡,傳來呼喊聲的人。
她輕輕地皺起眉頭,目光朝著大房所在的屋子看過去,隻見房門緊閉,二寶和三寶的聲音從屋裡時不時的傳出來。
因著剛才大寶的那一番操作,在場的幾乎所有人,都對他十分有意見。
可人家的娘都沒有說什麼,
他們這些外人,就更不好插手彆人的家務事了。
她下意識的準備抬腳,過去查看一番,卻正好被吳大夫拉了拉衣袖。
“顧娘子......咱們借一步說話。”
吳大夫已經分彆給餘建功夫妻兩個把完了脈,看著臉色灰敗的餘建功,他在心裡默默地歎了口氣。
見吳大夫這麼說,顧千蘭的心裡頓時升起一股不大好的預感。
“吳大夫,怎麼了?可是他們倆人的情況,不大好?”
這個時代的人,大多缺醫少藥,自己拿出來的傷藥雖能解救一部分傷患,卻也並不是什麼靈丹仙藥。
想要對病入膏肓的傷者,未必有立竿見影的效果。
“唉......老餘家也不知是倒了什麼黴,餘建功怕是......也不大好了。”
吳大夫一邊說一邊歎著氣。
隨即,他立刻意識到,造成餘建功身上如此嚴重傷勢的人,正是顧娘子家的管事——大貴。
想到這裡,他不由得在心裡,狠狠地捏了一把冷汗。
萬一餘建功真的因為這頓板子,沒能挺過去。
也不知道餘家二房這娘幾個,會不會上顧宅鬨一通,又會扯出什麼幺蛾子來。
顧千蘭顯然也想到了這一點,雖說她並不覺得大貴的做法有什麼問題。
可惹來後續的這些麻煩事,總歸不大好。
更何況,如今二房的大丫,也就是現在的靈秀還在顧宅當差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