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老夫的藥粉配製不易,所用藥材皆是老夫費儘親苦自懸崖峭壁采得,又經獨家秘法炮製,於百斤藥材中方得這一包;
你們若要,便一百文拿去吧!”
多麼熟悉的對白!
自家飯館那幾位常來蹭空調的老頭,就曾受到推銷保健品的業務員的忽悠。
那天,飯館門前擺了一溜桌椅,幾個穿白大褂的年輕人坐在那裡,他們麵前有血壓計,有血糖儀,還有盒裝的雞蛋,身後是碼成堆的保健品。
幾個老頭出去看熱鬨,被這些白大褂熱情的拉去量血壓、測血糖,然後望聞問切一番,最後說道:“大爺,您這血壓太高了,血糖也偏高;
我跟您說,您歲數大了,要是去醫院治療,不說得費多少錢,就說您住院誰來照看你們呀?
其實吧,隻要你們日常多注意飲食,按時吃我們這個深海魚油就能好……我們這個魚油是哪國哪國研發、用了哪片海的什麼魚,裡麵有這些那些的養分,還用了這種那種的高端技術……
您放心,我們今天是義診,不收錢,這個魚油也是針對您現在的健康狀況我們才提議的,不貴,才兩千五一盒,一盒四瓶呢,多劃算!
一個療程是四盒,您這程度最多吃兩個療程,保您藥到病除,血壓、血糖都給您降到正常值!
買兩盒我們還送兩盒笨雞蛋……什麼?您說買兩盒送四盒雞蛋?哎呀……嗐!算了,咱爺倆有緣,四盒就四盒!”
駱毅的父親是個耿直人,看幾個老頭都想回家取錢了,急眼了,出去把那幫人全趕走:
“拿‘食’準字的東西出來忽悠老人家有治病的功效,你們虧不虧心!高血壓能治好?醫院都不敢那麼說!
你們愛在哪兒擺攤就去哪兒擺,彆在我家店門口騙人!這些老人都是我家長輩,你們給我滾遠點兒!”
後來飯館玻璃被砸了好幾次,都是大半夜被砸的,直到報警、查監控錄像,才算徹底把那些人趕走。
眼下,駱毅不知道有沒有能力趕走這個老騙子,但也要儘力一試。
駱毅用手扒著門框,用腳死死抵住門檻,一邊與曹氏角力一邊扭頭喊吳喜貴:“爹!行醫之人得在衙門造冊吧?這個半仙兒可有?
若沒有,吃他的藥出事兒了上哪兒找他?爺的病要緊,可命更要緊!”
這話倒是把曹氏鎮住了,她稍稍撤了力氣,但依然扯著駱毅的胳膊沒有撒手。
吳喜貴也有些遲疑。
“嗬嗬,這孩子,”楊半仙笑模笑樣的看著駱毅,很是和藹的樣子,但是眼裡全是冷意,說道:“你是從哪兒聽的行醫要去衙門登記造冊?
你說的情況也不是沒有,醫戶確實需要去太醫署進行登記,然後到衙門備案;
可是像老夫這樣天上知一半,地上事全知道的修行之人,並非醫戶,替人治病隻為積德行善,無需備案;
且老夫這輩子,治好多少人的病、又救過多少人的命,已經無法數的清了,也因此人們才送老夫‘半仙’的稱謂;
孩子,你為家人著想沒有錯,你無理取鬨老夫也不會計較,畢竟你尚且年幼……”
這話說的吳喜貴不禁麵紅耳赤——楊半仙這是在譴責他吳家沒有禮數呢!
吳喜貴兩步衝上來就想揍駱毅,這丫頭撒的什麼瘋,太給他丟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