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怎麼辦?”駱毅問。
儘管院子裡月光夠亮,可屋裡麵卻很黑,駱毅不敢點蠟燭,隻憑火折子那點亮光看東西很費勁。
“有了!”駱毅突然想到辦法,她開始往衣櫃深處裡翻。
記得代曉初曾說過,她還在家裡時,想要塊布頭縫製一個裝內衣的口袋,她娘都不準,還罵她事兒多。
然後這個裝內衣的袋子就成了她的心病——她添置一次就失去一次。
先是從家裡逃出來去了縣城,好不容易在銀樓落腳,也添置了內衣袋子,然後就被老板奴役在胭脂鋪的後院讓開發化妝品。
後來就是在不停地被賣和逃跑中度過,每次稍一安穩剛重新弄好內衣帶子,自己就被賣了。
好歹這兩年過得算是安穩,代曉初一定有內衣袋子在家中留著。
果然,翻了一會兒,就在衣櫃的角落裡找到一個繡花包裹。
借著火折子一看,粉紅色絲綢做的,上麵竟然繡著重疊在一起的兩個字母V、S。
這是有多喜歡維秘呀!
駱毅沒有打開。
這東西已經夠私密了,就算是洗過,應該也隻有皂角以及她自己的味道吧。
把袋子遞給胡澤胤,胡澤胤也沒有打開,隻嗅了嗅:“記住了。”
駱毅鬆了口氣——這袋子裡都是貼身用衣物,代曉初是現代思想,應該都是單獨清洗的。
原本駱毅擔心的是代曉初的死活,因為有胡澤胤幫忙,此時希望得就更多些——但願代曉初不會像李蔚玨說的那樣,被人騙錢騙色再給賣了。
不想讓人看出臥室被翻動過,駱毅快速把東西都歸了原位。
從後院來到前邊鋪子,胡澤胤說代曉初的氣味淡到幾乎消失,隻能聞到另一個人的味道,與臥室裡的一樣,那自然是蔡光金的。
還有檀香的味道。
鋪子裡布置得有些像銀樓,一組組櫃台用紫色綢緞鋪著,看上去很是貴氣。
各種珠串、吊墜都有合適的東西做陪襯。
比如小香爐上掛著個手把件,還有漂亮的穗子垂著;雷擊木的手串下麵墊著古樸的藤編小墊子。
就連平安符都有專門的小托盤盛著。
看來代曉初很會設計,要不是為了尋找線索,駱毅真想好好逛逛這間鋪子。
“鋪子裡幾乎聞不出代曉初的味道,大概她幾個月都沒進過這裡了。”胡澤胤說。
櫃台上方是陳列的各種樣品,櫃子裡則是大堆的沒有進行獨立包裝的散件。
駱毅挨個櫃子打開查看,竟然在一個櫃子裡發現一包袱一包袱的空荷包。
深藍色或是暗紅色的荷包上繡著“寂靜寺”,藕粉色和水紅色荷包上繡著“清幽庵”。
這不是佛教寺院的名稱嗎?怎會出現在道教工藝品店裡?
駱毅正要把這個發現拿給胡澤胤看,就聽到胡澤胤的傳音:“小妹,過來看看這些是什麼東西?”
過去一看,胡澤胤手中正拎著一個看起來既像無窮符號又像眼鏡框、兩邊有細綁帶的東西。
綁帶上還繡著“南無阿彌陀佛”。
駱毅倒抽一口冷氣——這是……情趣用品?
古代人都玩兒得這麼現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