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他給老子滾下去,如果你還想活命的話。”駱毅左右轉動手中竹條,命令女人說話。
女人感覺脖子裡的血肉都被什麼東西攪成一坨,痛得她“啊啊”大叫:“啊……你停手!我讓他下去!當家的,你趕緊下去,下去呀!”
男人沒想到一個看起來瘦弱矮小的半大小子,竟然能控製住一個成年女人,一時間不知該如何是好。
糞筐挪開後,男人要進車廂,空間是夠用的,但他不敢動彈,因為從他的角度看,駱毅手裡竹條沒露出多少,可見他媳婦脖子都快被紮穿了。
他若真敢硬來,沒準兒那小子就真要了媳婦的命,就算那小子不繼續往裡捅,往外拔也受不了啊,那血不得呲滿車廂?
那人還能活嗎?
金大湊過來探頭進車廂,看清楚裡麵情況後也倒吸一口冷氣。
不過,旁觀者清,金大馬上就鎮定下來。
或者說,金大最多是驚了一小下,根本就沒有不鎮定——反正又不是他媳婦,就算是,也無關緊要。
金大把男人拽下車,往邊上走了走,避開其他人,小聲與男人咬耳朵:“大哥,嫂子被捅了脖子,你不能硬來,不然嫂子怕是活不成了;
不過嫂子那樣估計也挺不了多久,要我說,不如把她們都關在車廂裡,你帶人押著車先走,我在這裡等著鮑家送贖金;
嫂子就算真不行了,咱到時候拿了贖金、再把那倆小崽子賣個高價,拿點錢給嫂子厚葬不就是了?
再說,嫂子那麼厲害,你提著腦袋賺多少銀子都是交她手裡把著,不如這次乾脆自己把著錢算了;
大哥,那可是兩萬兩哪,有錢了還怕娶不到新媳婦?什麼樣的女人弄不到?
乖順聽話的、溫柔可人的,就算花黃閨女都能可著勁兒地挑!
到時候再給你生大胖兒子,多好!”
金大的話讓男人麵上驚怒和焦急的神色緩和下來,顯然他已經開始思索金大所言的可行性、並憧憬美好的新生活了。
寒風一陣緊似一陣,灌進車廂,也灌進人們的腦袋。
男人倏然清醒:“我押車走,你等著贖金?”
金大點頭:“嗯,對啊!”
男人眼睛眯了眯。
他留下等贖金,怎麼著,想玩個卷包會嗎?倆小崽子就算賣高價能值幾個錢?兩萬兩贖金才是大頭!
金大馬上意識到對方並沒有被自己“忽悠瘸”,趕緊補充道:“大哥要是不放心,那就我先帶一半人押著車先走,你帶一半人留下等贖金,咱們在藥山腳下彙合便是。”
駱毅不知他們在外麵討論什麼,隻知道車廂裡更冷了,她剛才因為緊張和劇烈動作而出的汗,此時都變成冷汗,令全身要控製不住發抖起來。
不能讓他們商量太久,萬一他們不打算救這女人怎麼辦?能擄掠人口的人,會把人命當回事嗎?
駱毅又轉了轉手中竹條。
女人再次哀嚎起來:“當家的,你在乾什麼?還不來救我!”
風向開始亂了起來,陰沉的天空開始飄雪,雪粒子很小,也就米粒大,被亂風吹得在空中旋出無數線條,像是有隻看不見的手在畫符咒一般。
嗯,鬼畫符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