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玉書氣惱的拍了他一下,“沒正經!”
夫妻倆笑鬨著定下了兒子的名字,陶玉書忍不住抱起圓嘟嘟的兒子。
“小冬冬,你以後有大名了,就叫林斯言。怎麼樣?喜不喜歡?”
她抱著小家夥笑容明媚,散發著母性光輝,然後驚喜的發現兒子的嘴角也露出了笑容。
“朝陽,你快看,他笑了!兒子一定喜歡這個名字!”
“這麼好的名字,擱我我也樂!”林朝陽笑哈哈的說道。
家裡添丁進口,在忙碌了幾天之後,終於又恢複了原本的生活節奏,隻是每天的生活中比原來多了些快樂和幸福的來源。
順產本來身體恢複的就快,陶玉書又有婆婆媽媽兩人照顧,一個星期左右就已經健步如飛,可還是被兩位母親按著不讓出屋,每天憋的百無聊賴,心裡發慌。
這天她實在是憋不住了,偷偷的讓林朝陽去聯係章德寧,給她送幾份稿子來。
陶玉書的奶水充足,小冬冬都是吃她的母乳,白天還好,晚上隔兩個小時就要喂一遍,她還有精力要審稿。
林朝陽知道勸不住她,隻能跑去《燕京文學》編輯部。
編輯部的人聽著林朝陽的要求都傻了,大家都知道陶玉書工作努力,懷孕的時候一直工作到臨盆,可現在她連坐月子都不消停,還是刷新了大家的認知。
“教員那句話說的對啊,婦女能頂半邊天!”劉恒看著林朝陽的背影感歎道。
“何止是半邊天,社會上要都是玉書這樣的人,能頂一片天!”章德寧驚歎著說,“我要跟領導進言,今年的先進個人就給玉書了。”
她的話引來了其他人的讚同,不是大家不想要這個“先進個人”,實在是卷不過陶玉書啊!
“有她在,估計以後‘先進個人’沒我們的份兒了!”周燕如說。
“您老再有兩年就退休了,沒您的份兒是肯定的。”章德寧玩笑道。
給陶玉書取回了稿子,她終於有了正事,一有空就捧起稿子。
有兩位母親照顧,林朝陽也沒什麼負擔,就是偶爾洗洗尿介子。
趁著有時間,他又撿起了停了好些天的小說,繼續創作。
在他因為享受著家庭生活的時候,關於茅盾文學獎的各種新聞報道已經被國內的各大媒體所廣泛報道。
獎項的影響力迅速擴大,眾多獲獎作品也成了無數讀者們追捧的對象。
《棋聖》獲獎,除了林朝陽本人之外,《燕京文學》是最高興的,但要說得利最多的,還得是燕京出版社。
《棋聖》今年六月才剛剛出版,熱銷勁頭還沒過,如今受到茅盾文學獎加持,銷量一路走高,多地書店的庫存在短短幾天之內便售罄。
《棋聖》是由燕京出版社出版的,銷量每增加一份,出版社的利潤也隨之增加。
除此之外,買下了《棋聖》改編權的燕影廠也很高興。
雖說得了茅盾文學獎並不代表著電影就一定會收獲多大的成功,但原著有了知名度,對電影隻有好處,沒有壞處。
汪陽私下裡對陳懷愷說:“這一萬塊錢,花的真值!”
這話林朝陽當然不知道,是陳懷愷來探望的時候說的。
陶玉書生完孩子一個多星期,林朝陽家來祝賀道喜的客人就沒停過,一天最多來過三波客人,充分體現了林朝陽在當今文壇的好人緣。
元旦前這天,章光年帶著一位大腹便便,戴著眼鏡的中年人來到林朝陽家。
“朝陽,我給你介紹一下,這位是《花城》雜誌的主編李士非。前些天茅盾文學獎的授獎儀式他也出席了,可惜你們沒見上麵。”
章光年給林朝陽和李士非互相介紹一番,寒暄過後,林朝陽請兩人坐下。
“最近老李在燕京組稿,本來前些天就想來拜訪你的,結果趕上你喜得貴子,也不好意思上門打擾。
眼看著他出來也半個月了,明後天就打算回廣州去,就想著來找你聊聊。”
章光年是文協的二號人物,林朝陽沒想到李士非的麵子這麼大,竟然能請動他過來說約稿的事。
《花城》創刊於1979年4月,在國內眾多知名文學雜誌當中,它的風格向來以洋氣出名。
雜誌欄目上有“香江通訊”、“海外風信”、“外國文學”等諸多介紹海外國家和地區的文學作品。
因此受到了國內眾多文學愛好者的喜愛,銷量常年穩定在六七十萬冊,知名度並不輸《當代》《十月》《收獲》等雜誌。
李士非除了是《花城》的主編,同時也是廣東文協二把手和花城出版社總編輯,是GD省內文化界的知名人物。
有章光年做中間人,林朝陽自然不會拒人於千裡之外,客氣的與李士非交談了一會兒。
等雙方漸漸聊開了,李士非問道:“不知道朝陽同誌對於發源於拉丁美洲的‘魔幻現實主義’流派的作品怎麼看?”
林朝陽不明白他怎麼突然聊起了魔幻現實主義這個題材,沉吟著說道:
“魔幻現實主義在拉丁美洲的誕生與流行,其根源是在於當地社會和民族因素。
‘魔幻’意味著非真實,卻加上了‘現實主義’,便是構建了一種基於現實主義的更具想象空間的文本模式。
我對拉丁美洲的社會發展和曆史不甚了解,也不好妄加評論,但幾位拉美名家的作品也讀過,寫的確實很好。
並非是一味的臆造一個幻想的世界,而是力圖深入現實,去發現事物中、生活中和人類活動中的神秘所在。”
林朝陽沒有像有些人談論文學藝術那樣動不動就炫耀式的誇誇其談,隻是十分低調的說了幾句,但每一句都說在了點子上。
“朝陽同誌總結的可謂是鞭辟入裡。今年以來,因為馬爾克斯獲得了諾貝爾文學獎的緣故,魔幻現實主義流派在國內的讀者群體當中可謂是紅的發紫。
我看過你所有的作品,知道你從踏入文壇以來就一直在求新求變,從來不給自己設限,不知道你有沒有興趣創作一部魔幻現實主義風格的作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