位於清河縣的一處宅子裡。
一眾差役在交完差事後,一起來到武鬆的家裡吃酒。
她們幾個不斷的忙裡忙外,很快桌子上就被擺上了一堆好酒好肉。
武鬆脫下外衣,身著一襲單薄的錦衣,微敞的領口露出纖細的脖頸跟精致的鎖骨,乾練的衣著,走起路來都帶著一股颯爽的英氣。
“武都頭你剛剛為何要拒絕啊。”
差役把切好的羊肉放在桌上,有些遺憾道:“知府大人親自幫你說媒,人家又是一個才貌雙絕,風度翩翩的公子,能娶到這樣一個如意郎君,換做是我們早就迫不及待的答應了,為了一個隻見過一麵的人,舍棄了一段這麼好的姻緣,真的值嗎?”
“那種一見如故的感覺,你們不懂。”
武鬆隨意的找了一個位置坐下,輕笑道:“就好比一把獨特的鑰匙,恰好碰到了一把可以完美結合的鎖,那種從談吐,到見解都能引起共鳴的感覺,是以往任何男人,都無法帶給我的。”
“我是一個粗人,不懂武都頭說的那些大道理,我隻知道一件事。”
差役夾起一筷子羊肉,模糊不清的說道:“一把鑰匙隻能開一把鎖,可一把鎖能配的卻不止一把鑰匙,指不定在你不知道的時候,鎖子就已定被不同的鑰匙插多了,鎖孔都變形了……”
“不會的,楊公子他不是那樣的人。”
武鬆輕放下手中的酒盞,輕笑道:“我能夠感覺的出他不是一個尋常人,市井之間那些庸俗的女子,他是絕對不屑看上一眼的。”
說罷,她似乎想到了什麼。
伸手從懷裡取出了一個,用絹布包裹好的空空錢袋,明明是一個根本值不了幾文錢的東西,可是她卻仿佛視作珍寶一樣,生怕弄臟了它。
武鬆看著手中的錢袋,曾經與那位“楊公子”相遇的一幕幕,在她腦海中慢慢的浮現。
“沒想到在這荒郊野外的,還能碰到一個同鄉之人,若是小姐不嫌棄的話,不如我暫借你幾兩如何。”
獸皮的攤位前,楊公子笑著主動遞過來一個裝著些許銀兩的錢袋。
“這混亂的世道孤身一人在外闖蕩,路上還敢吃酒,二娘還真是好膽魄啊!”
飯桌上的楊公子,有些詫異的看向自己。
“要想馬蹄永不磨損,隻需給它穿上一雙靴子不就好了。”馬棚裡,笑談之間,提出奇思妙想的楊公子。
武鬆靜靜的坐在桌案前,目光緊緊的盯著手中的錢袋,回憶著二人邂逅的一幕幕,她的嘴角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在回到了從小長大的清河縣後,為了不辜負知縣大人的提拔,這些天裡她努力的辦公,終於得到了知縣大人的認同,還得到了身邊差役的追隨,一切都在朝著正規不斷邁進。
現在她身份地位有了,名望也有了,隻需時機成熟後,便可去張府登門拜訪,向楊公子當麵提親。
也不知道楊公子在得知自己的身份後,會不會露出驚訝的表情?
武鬆似乎想到了楊公子到時,指著自己,臉上滿是不可置信的畫麵,不禁笑了起來。
“都頭,你要出去嗎?”
差役看到武鬆沒吃幾口,便放下筷子起身,紛紛忍不住問道。
“知縣大人想讓我幫忙押送一批東西,過段時間就要出發了,這一去就是一兩個月,路途遙遠,萬一遭遇暴雨,又會多耽擱一些時日,回來都不知道多久了。”
武鬆拿起外衣披在身上,沉聲道:“我想在出發前,去楊公子的府外也不強求什麼,隻要遠遠的看上一眼就好。”
幾個差役對視一眼,紛紛笑了起來:“沒想到咱們雷厲風行的打虎英雄,私下還有這麼深情的一麵,這要是傳出去了,恐怕都讓人驚掉下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