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裡真的是儋州嗎?”
林衝騎在馬上,美眸驚詫的眺望著遠處的村落。
這裡環境秀美,木屋成群而建,隨處可見當地的黎族人在織布,農桑著,正在不斷到底勞作著。
潺潺的溪流之聲從遠處的高山上流下,幾個身著黎族服飾的少女,正坐在河邊洗漱。
隨著白皙如藕的玉足在水中微微的擺動,少女們頭上黎族特有的飾品微微作響,相互碰撞之間發出一陣叮鈴的響聲,悅耳動聽。
更令人驚奇的是,其中一個少女還用略微生疏的中原官話,嘴裡小聲念叨著:“君不見黃河之水天上來,飛入百姓尋常家……”
“哎呀,你又記錯了,明明是奔流到還不複回啊,河水飛入百姓尋常家,那豈不是都要統統淹死了。”
旁邊的同伴忍不住敲了敲少女的腦袋。
“哎嘿嘿……”
少女撓了撓麵頰,小臉上露出了一抹尷尬之色。
林衝看著麵前這幅古樸而又寧靜的田園風光,整個人都有些神色恍惚。
要不是這些人紛紛穿著當地的少數民族服飾,再加上說的中原官話隱隱有些生澀,她都有些懷疑自己是不是來錯地方了。
這裡真的是那個被譽為蠻荒之地的儋州,而不是中原的一個尋常村落嗎?
畢竟無論是從房屋建築的風格,還是那些耕種,漁獵,織布的村民,簡直跟中原的村落一模一樣。
潘金蓮摸著下巴,分析道:“這應該是那位東坡居士的功勞。”
“公子你是怎麼知道的?”
林衝端莊的麵龐上,閃過一抹疑惑。
潘金蓮指了指遠處的石碑,笑著說道:“你看上麵都寫著名字呢。”
林衝順著手指的方向望去,臉上頓時露出恍然之色。
隻見用青石鋪著的鄉間小道旁的石碑上,上麵用中原的文字寫著“東坡路”三個大字,而且這樣的情況似乎不止一處。
河邊的石橋上也寫著“東坡橋”,溪流裡緩緩轉動的水車上,也隱隱寫著“東坡車”三個大字。
顯然這裡之所以能夠出現大量,中原風格的建築,當地人能夠書寫中原文字,都是蘇軾被流放到儋州的這些年裡,一點一點教給她們的。
林衝美眸裡閃過一抹欽佩之色:“這…這位東坡居士,還真是一位神人啊。”
要知道,被流放到儋州的嚴重程度,差不多相當於全家滿門抄斬的級彆,當地環境惡劣,到處都是語言不通的土著部落。
要是換做尋常人來到這片物資匱乏的蠻荒之地,每天荒野求生,肯定會愁眉苦臉的天天唉聲歎氣,估計用不了多久就鬱鬱而終了。
可這位東坡居士倒好,居然主動的帶領當地的土著部落,一起開墾農田,修建水利,建造橋梁,教導她們織布,農桑。
甚至教化當地的小孩子,一起學習中原的文字,詩詞歌賦。
硬生生把一片蠻荒之地,建設成了一片世外桃源,這頗有當年薑太公孤身一人前往齊地,教化當地東夷族的宗師風範啊。
潘金蓮麵帶微笑道:“或許有朝一日,這裡會成為天下無數莘莘學子的朝拜之地啊。”
他這話倒也不算亂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