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這到底是怎麼回事!!!”
呼延灼身著一襲黑色的裙甲,騎在一匹棗紅色的戰馬上,目光呆呆的看著前方。
隻見衣著破舊的百姓,一個個臉上寫滿了疲憊,女子抱著啼哭的孩子,艱難的走在崎嶇的山路上,老人則拄著拐杖,步履蹣跚。
呼延灼看著麵前逃難似的百姓,她疑惑的看向身邊的副將,問道:“最近發生什麼天災了嗎,好端端的百姓為何要遠走他鄉?”
“我們也不知道啊。”旁邊的副將也搖了搖頭。
她們這段時間都跟著呼延灼,一起去後方督辦糧草去了,如今剛回來就發現沿途有大量的流民,一時也摸不清楚什麼情況。
呼延灼纖細的柳眉皺了皺,翻身下馬,朝著一位路過的老人走去,抱拳道:“老人家。”
看到身著官兵服飾的女子,朝著自己走來,老者頓時滿臉恐懼,連忙踉蹌的朝著遠處跑去。
呼延灼神色一愣,有些搞不清楚什麼情況,她繼續攔住一位抱著孩童的婦人道:“哎,你們為何要遠離家鄉啊……”
可還不等她把話說完,那婦人便緊緊的抱著自己的孩子,瑟瑟發抖的蜷縮在地上,不敢抬頭看她。
這讓呼延灼感到很是困惑,為何這些人看到自己這麼害怕,難道是自己征戰沙場多年,整個人殺氣過重嚇到他們了嗎?
“你是外地過來的軍官吧?”
就在這時,一道清冷的少女聲音傳來。
呼延灼神色一愣,順著聲音的方向望去,在不遠處的茶館裡,一位看起來十六七歲的少女,出現在她的視線中。
少女身著一襲寬大的衣袍,隻穿了一半的袖子,半脫露出白皙的左臂,用一圈圈白色的繃帶,纏著豐滿的胸口,顯然既清純又嫵媚。
此時少女正站在櫃台前,手指不斷撥動著算盤,一副茶館老板娘的樣子。
若是潘金蓮在此的話,一定會忍不住笑出來,這不是浪女燕青小乙嗎。
這副茶館老板娘的樣子還真像那麼回事,應該說不愧是打探情報的人才嗎。
呼延灼纖細的柳眉微微一挑,也沒有多想,徑直的走向茶館。
她隨手從腰間的錢袋裡,取出一兩碎銀子丟過去問道:“店家,到底發生什麼事了,當地風調雨順也沒有什麼天災,好端端的為何會有這麼多逃難的流民啊?”
燕青故作驚喜的收下銀子,旋即道:“雖無天災,但有兵禍啊。”
“兵禍?”呼延灼神色一愣。
燕青頷首輕點道:“最近不知道從哪裡冒出一個樞相,說當地的百姓勾結梁山賊寇,侵占她人家產,直接帶領官兵將各大村子團團圍住,將百姓強行驅逐了出去……”
“樞相,莫非是童大人,她為何要這麼做?”呼延灼纖細的柳眉,頓時緊鎖了起來。
“還能是什麼,故意把百姓統統趕往梁山,讓晁蓋等人救濟這些百姓,進而消耗山上的糧草。”
燕青搖了搖頭,有些冷笑道:“官兵四處驅趕百姓,賊寇開倉放糧,救濟流民,也不知道這兩方到底誰是官兵,誰是賊寇,這世道啊……”
“……”
呼延灼聞言,整個人都愣住了。
她做夢也沒有想到,對無辜百姓下手的人,不是梁山的賊寇,居然是自己多年來一直欽佩的大人。
呼延灼臉色陰沉,許久後沉聲道:“不…不行,我要去勸告樞相大人,讓她速速更改決策。”
燕青美眸裡閃過一絲詫異,有些疑惑道:“你不是宋軍的將領嗎,為何要違背她的決定?”
“正因為我是大宋的將領,才不能對此事視而不見。”
呼延灼望著門外衣著破舊,滿臉疲憊的流民,不自覺的捏緊了拳頭,銀牙緊咬道:“我可是大宋開國名將呼延讚之子。”
“當初祖宗就是庇護一方太平,這才追隨太祖四處征戰,被太祖封為鐵鞭靠山王。”
“我從小聽著祖宗的故事長大,自幼習武不知道吃了多少苦頭,都是為了保家衛國。”
“我手中的雙鞭是用來橫掃周邊異族,以及中原那些意圖謀反賊人的,而不是用來欺負無辜百姓的。”
燕青有些意外的看了她一眼,旋即問道:“可…可是她會聽你的嗎,在那些上位者眼裡,一將功成萬骨枯,她們又怎會在意尋常百姓的死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