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在飛速逃跑的勞倫斯忽然停下動作,因為紀州已經來到了他麵前!踩著飛濺的沙石平穩落地。
該死,這家夥的念力強度和身體素質,完全超過他太多!
勞倫斯緊咬牙關。
沈洛和安波裡歐這才被放了下來,沈洛甩了甩臉上的雨水,望著攔路的紀州,情緒不太好,有點生氣了。
先不提打擾他睡覺這一惡行,光是紀州打算殺死勞倫斯這件事,就是沈洛不允許的。
勞倫斯和安波裡歐已經是他的朋友了。
縷縷的黑色閃電在沈洛的發絲間跳動,就連天空中的烏雲都好像受到了沈洛的召喚,脫離了馬爾巴哈的控製,無數閃電積蓄在其中。
遠處正在和聯邦特工戰鬥的馬爾巴哈忽然動作一頓,猩紅的雙眸看向沈洛,隨即其中的暴躁情緒迅速褪去,變成了一股子嫌棄。
真晦氣!這鳥不拉屎的地方還有惡魔出沒。
馬爾巴哈用鳥類的語言嘰嘰喳喳咒罵一聲,隨後煽動巨大的雙翼飛入高空的雲層,讓下方的特工們一臉茫然。
沈洛懶得管馬爾巴哈,他伸出手對準了紀州,正準備接引雷霆呢,雙方的對峙便被來自遠方的一聲槍響打斷。
一顆子彈射向紀州的腦袋,被紀州用念力所攔下。
他的臉色陰沉無比,回頭望向開槍的地方,衝勞倫斯說,“你們的人看來沒有放棄你。”
在狂風驟雨之中,一道身影接連跨越雨幕,如同幻影般眨眼間來到了三人麵前。
那是個身穿深黑色軍裝的男人,戴著一頂軍官帽,上麵精致的星十字勳章立刻讓紀州認出了他的身份。
“顧衍!”
他咬牙切齒,身上的念力幾乎變了型,由原來的壓迫為主變成了完全的攻擊形態,可見其內心的敵意與謹慎。
顧衍的個子很高,身上穿著件深黑色的長風衣,他的神情淡漠,看待紀州的目光就好像是在注視一個普通人。
“抱歉我來晚了,勞倫斯先生,安波裡歐先生。”他說。
顧衍的樣貌清冷俊秀,好似雨夜中出鞘的銀白劍刃,且眼睛格外與眾不同,是青藍色的,在暮色的天空下綻放著璀璨的微光。
說話間,青藍色的念力從顧衍身上驟然擴散,幾乎是瞬間將四周紀州所釋放的念力給壓製回了他身邊。
螳臂當車。
紀州幾乎是拚儘了全力,卻也難以與那股青藍色的念力抗衡,以至於他的額頭滿是冷汗,與雨水混雜。
在如今這個年代,所有的念力者之間都流傳著一個名字:“最上”顧衍。
那個被譽為人類曆史上最強大的念力者。
“最上”,是念力者們給予他的敬稱,即淩駕於所有念力者之上。
紀州雖然是聯邦最負盛名,未嘗一敗的念力者,但在顧衍麵前他的念力一下子變得不堪一擊,好似孩童。
六年前是如此,今天,依舊如此。
滔天的憤怒幾乎要將紀州的內心淹沒,他在這世界上最討厭的人就是顧衍,這個男人總是會在最關鍵的時候,打亂他的所有計劃!
“要打嗎?”顧衍的聲音清冷,他單手背負,舉起手中的銀色沙鷹,對準紀州。
暴雨之下,他身上的長皮衣被風雨浸濕,那雙青藍色的眼眸雖與紀州平視,卻莫名給人一種蔑視的錯覺,好似自己的一切動作都會被看穿。
與此同時,兩人的念力在此刻進行了極為激烈的最終對抗,一聲聲的鯨鳴響徹天空,無數被粉碎的念能粒子飄向四周。
“好厲害!”沈洛忽然出聲,他抹了抹眼前濕透的劉海,緊盯著顧衍。
這是他到目前為止,見過最厲害的念力,比黑手的念力還要厲害許多。
僅僅是幾個呼吸的時間,紀州的念力便已經破碎不堪,他的眼角與耳朵溢出了一些猩紅血液,這是念力使用過度的反噬。
一旦紀州的念力被完全粉碎,顧衍便會開槍,打碎他的腦袋。
權衡利弊之下,紀州猛然退後一步,收回了所有的念力,捂著溢血的眼睛,“到此為止,但不會有下次。”
說罷,他的身影消失在原地,臨走之前頗為不甘的瞥了一眼沈洛。
見到對方那漂亮的眼睛裡滿眼都是顧衍時,他感覺心裡比剛剛更加難受和憤怒了,這是來自失敗者的痛苦哀嚎。
如果他有更強的實力,這漂亮的小家夥肯定也會用那種崇拜的眼神看向他吧!
不遠處,紀州的手下和顧衍的手下也紛紛停下了戰鬥。
這次的行動對於雙方來說,並沒有必要拚的你死我活,而且彆忘了,天上還有個馬爾巴哈在虎視眈眈呢。
紀州帶著他的手下很快撤退了,他們直接突破暴風區離開了臨淵市,不肯在這多待一秒,擔心遭遇帝國軍隊的圍剿。
嘩啦啦...
暴雨任然下著,顧衍偏過頭,青藍色的眸子落在沈洛身上。
剛剛他,是不是說了一句好厲害?
沈洛心中正吐槽紀州嘴硬呢,見顧衍看了過來,衝他展顏笑道:
“你好厲害啊,是我見過最厲害的人類。”
他誇讚的言語無比真誠。
而那雙深紅色的眼睛更是猶如地獄裡盛開的彼岸花般,浸染著濕潤的雨水,是那麼的攝人心魄,令人趨之若鶩。
雨滴從臉頰滑落到衣領,顧衍微微愣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