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僅僅是沐熙的同事在為他擔憂,還有那些喜愛他和小瑾的沐粉們也都在想辦法, 甚至有沐粉提出要私下組隊前來幫忙, 最後還是單姐以安全為由拒絕了, 地震剛結束還偶有餘震, 要是沐粉們跑來救援的時候出了事,哪怕之前簽了免責合同,口水也能淹死沐熙。
然而當小瑾失蹤的消息爆出之後,還是有不少的誌願者趕到附近的城鎮到處發傳單、發照片, 這些人不完全是沐熙的粉絲,大部分是陳瑾的媽媽粉,她們從沐熙開始發“天才小瑾”的第一張相片開始, 就喜歡上這個漂亮、可愛又懂事的小孩,小瑾的失蹤對她們來說,就像是自己的孩子丟了一樣著急。
而與此同時, 網上也開始出現了各種各樣的陰謀論。
有人認為是這兩年沐熙發展的太好,所以被人妒忌了,否則為什麼那麼多人參加這個綜藝節目, 彆的人都沒事,隻有沐熙遇到危險?
還有人把沐熙之前被害的事重新整理出來, 認為是之前那人賊心不死, 又跑出來害他,甚至連沐熙的兒子都不放過。
大量的沐粉和路人開始圈當地的警方,還有人圈了D市的警方,希望警方能夠嚴查這件事。
沐熙對於外麵的風風雨雨一點也不知道, 他甚至沒有什麼緊迫感,每天吃了睡,睡了吃,要不然就是在這一大片美輪美奐的碧璽礦中到處亂轉,想看看有沒有比之前那根小晶柱更漂亮的碧璽,不過到現在為止還沒有找到。
時間就這麼飛快地流走,轉眼就過了三天。
這天沐熙醒來的時候覺得自己的頭有點暈,鼻子似乎也有一些堵塞,甚至還有些惡心想吐,他摸了摸自己的額頭有些發熱,看來這潮濕陰冷的礦洞,就連他體內的內力也終於頂不住了。
沐熙平時很少生病,可是一病起來就來勢洶洶,全身的熱量仿佛都消失了,雙腿軟得連站都站不起來。
他翻出自己一直留著的高熱巧克力吃下去,又從急救小包裡翻出兩片阿司匹林吃了,可是藥效沒有那麼快發作,他蜷縮在晶石鋪滿的地上,冷得全身瑟瑟發抖。
迷迷糊糊之間,他似乎聽到了腳步聲,還聽到了小孩叫他的聲音。
“爸爸,爸爸,你生病了?”
“是的,爸爸生病了,小瑾快離遠一點,免得傳染給你。”沐熙迷糊得連眼睛都快睜不開了。
“爸爸,你快起來,咱們先出去,找人送你去醫院。”
“出去……去哪裡?”沐熙幾乎用儘了全力才睜開眼睛。
朦朧的光線下,他看到麵前蹲著一個臟兮兮的小孩,那個小孩看起來很小,大概也就隻有兩歲,臉上身上到處是臟兮兮的泥巴,連頭發上都有。
沐熙困惑地看著小孩兒,過了許久,才有些猶豫的問了一聲:“小瑾?”
“是我,爸爸。”小孩努力的想扶沐熙站起來,可是他短腿短胳膊的怎麼也扶不起來。
沐熙都燒得迷糊了,仿佛又回到了之前一個人身處黑暗洞穴的情景,那時候他一心以為自己就要死在這裡了,雖然臉上沒有表露一分一毫,但實際上心裡難受的不行。
然而最讓他無法釋懷的還是臨死之前都見不到兒子一麵,他還有好多話想對兒子說呢。
現在這個願望竟然達成了,他一把抱著寶貝兒子開始哭,一邊哭一邊開始例數,他一個有輕微潔癖的人給兒子換屎尿片有多麼的難受,每天半夜起來給他喂奶換尿布是多麼的辛苦,還說起自從小孩差一點被人販子偷走之後,他每次帶小孩出去都提心吊膽,生怕把孩子給丟了……
他嘮嘮叨叨沒完沒了的說了許多,最後總結,“崽兒啊,你爹我快不行了,不過我都安排好了,這一次你絕對不會進福利院的,看在你爹我那麼辛苦養大你的份上,以後當了科學家,一定不能發明危害世界的東西,咱不求名垂千古,也絕對不能遺臭萬年,記住了嗎?”
也不知道是不是藥力發作了,沐熙說完這些,眼鏡一閉就昏睡過去了。
陳瑾先是被沐熙嚇了一跳,發現他隻是睡著了,才一臉複雜的歎了一口氣,他摸了摸沐熙的額頭,見他已經開始發汗了,便把自己塞到沐熙的懷裡。
之前他或許還有些疑慮,但現在他已經毫不懷疑,爸爸知道他上一世的經曆,哪怕不是全部,也是絕大部分,至少爸爸知道他製造了喪屍病毒,並把病毒散播到了全世界。
爸爸甚至知道他上一世在福利院的經曆,難怪前段時間爸爸偷偷的立下了遺囑。
想到那個遺囑,陳瑾忍不住抬頭瞪了沐熙一眼,竟然敢背著自己偷偷的立遺囑!以後讓你一隻貓一隻狗都看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