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114章 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1 / 2)

重生資本狂人 傑奏 5653 字 3個月前

鄒聞懷有些酸溜溜地回答道:“邵氏現在一家獨大,頭道湯自然任它品嘗。”

瞧著鄒聞懷一臉悻悻的表情,高弦差點笑出聲。

要知道,今年上半年,鄒聞懷還是邵氏兄弟電影公司一人之下千人之上的總經理,結果現在身份轉換,口風大變,果然應了那句話,屁股決定腦袋。

鄒聞懷離開邵氏兄弟電影公司,帶著追隨者,自立門戶,組建嘉禾影業公司,說是轟動香江,可能有點誇張,但絕對是震動了香江電影行業。

高弦既然有心投資文化產業,自然對這方麵的情況,進行了認真的了解。

對於鄒聞懷和邵誼夫反目成仇這件事,圈內人的反應,大體上可以用“幸災樂禍”來形容,並流傳起了一句俏皮話,“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

之所以出現這樣的現象,倒不是因為邵誼夫做人失敗。

稍微想一下也能知道,現階段邵誼夫就已經是一名成功的商人了,怎麼可能不通人情世故呢。

事實上,邵誼夫在商人圈子裡相當被認可。

比如,香江紡織業大亨陳廷華,不但是他的同鄉,還是多年好友。

問題出在邵誼夫在電影行業內的特立獨行上。

隻青睞商業片的邵誼夫,堪稱把他的票房價值論,灌輸於邵氏電影王國的每一個角落,放出過“曲高和寡的陽春白雪,就是票房毒藥”、“拍電影就是為賺錢,就是做生意”、“要娛樂片。不要藝術片”等等論調。

邵誼夫這種“俗不可耐”地大肆“褻瀆”高尚的電影藝術,將其“貶低”至純粹的商業行為的做法,肯定要得罪一大批圈內人士。

另一方麵,邵誼夫在打擊競爭對手方麵,手段老辣,讓同行吃儘了苦頭。

如此一來,平時得不到發泄的圈內人,現在自然要大講風涼話,媒體也跟著起哄了。

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

前麵的“一雞”,指的是國際電影懋業有限公司,即電懋,曾經是邵氏兄弟電影公司的生死大敵。

需要指出的一點是,邵氏的電影基業,可不僅僅在香江,而是東南亞,涉獵製片、發行、劇院等等領域,香江的地位更側重於製片,以及票房的風向標。

電懋的經營套路,也基本是這樣。

於是乎,雙方鬥得火星四濺,諸如相互挖角、搶拍同一題材電影等等競爭手段,層出不窮。

如果不是電懋老板陸運濤遇到空難,邵誼夫未必能成就今日的輝煌電影王國。

在高弦看來,邵誼夫屬於氣運加身。

因為當時,邵誼夫和陸運濤都去寶島參加金馬獎造勢活動,隻不過按照組織方的“看風景”日程,前者選擇去金門,後者選擇去花蓮,結果就悲劇了。

用元末爭天下落敗的張士誠,對朱元璋所說的“天日照爾,不照我而已”,來給這個局勢作注解,最恰當不過了。

陸運濤一死,失去主心骨的電懋,改組為國泰機構香江有限公司,也隨著開始衰落,隻能眼睜睜地看著邵氏兄弟一家獨大,直至今年關掉製片業務,慘淡收場。

不過,在退出曆史舞台之際,國泰機構也不是什麼都沒做,而是惡心了邵誼夫一把,將自己的片場,處理給了鄒聞懷的嘉禾,以壯大對抗邵氏的資本。

要知道,這個操作相當於扶持了——香江的電影公司,是否具備自己的製片廠,有著本質的不同。

鄒聞懷就算才能出眾,如果沒有得到國泰機構的這個“資敵”動作,那可能真的會在創業階段被活活耗死。

正因為如此,外界才抱著萬一成事的希望,沒把鄒聞懷,看成之前其他從邵氏出走的那些人,給出了“一雞死,一雞鳴,吵得六叔不安寧”的“高度”評價。

高弦不管哪隻雞死,哪隻雞活,他隻知道,任憑邵氏兄弟電影公司在香江一家獨大、隻手遮天,自己通過香江電影行業賺錢的大計,就會受到阻礙。

舉個近在眼前的例子,尚華文化為了拍攝《七十二家房客》,而租攝影棚、租器材、租道具等等各種“租”,到邵氏兄弟那裡必然遇到店大欺客,而嘉禾這裡則是熱情款待,甚至老板鄒聞懷都會出來作陪。

由此也能看出來,即使有著國泰機構的暗中扶持,嘉禾目前的處境,仍然十分艱難。

創業多艱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