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過去看看。”田福貴放下手中的窩窩頭,隨便用手抹了抹嘴角的殘渣。
田福貴是田家老二,那腰膀子比水牛都粗,從小到大就沒把這老大看在眼裡,自從老大家生了一個傻子後,老二一家便有意躲著田大貴。
可是現在,他們家裡居然在炒肉?
難道是老大去乾什麼不法勾當了?
“想什麼,趕緊走。”田福貴的媳婦用胳膊肘拐了他一下。
“好,好,馬上就過去。”
“媳婦,就我和你過去??”兩人剛剛走到門口,想著好像還有什麼事情沒有做。
“等下,把娘一起喊過去。”老二媳婦麵露精光,要是他們自己過去,人家吃肉他們也管不住,但是把老娘拉著過去那性質就不一樣了。
兒子吃肉,不喊老娘,天打雷劈!
於是老二媳婦又回屋把正在等吃等喝的福貴他娘喊了出來。
田大貴他娘從小也不喜歡這大兒子,不會掙銀子,也不會討她歡心,是個悶墩子,唯一可取是還對她有點孝心,可是現在他居然在家裡吃肉,也不通知他老娘,可惡!
田嬌嬌剛剛把米飯也燜好,肉也炒好,鍋裡還燉著大骨頭,手上全部都是油,她在廚房的牆根邊意外發現幾株薄荷,撿起洗了洗擠出汁水,倒是把手上的油汙衝洗了個乾淨。
輕輕一聞,滿手的薄荷香,沁人心脾。
“娘,開飯了!”她站在廚房門口大喊。
“來了,來了。”田春花雖然嘴裡應著,但是單單給了田初陽一個眼神兒,一會兒吃肉不許多吃,得讓著弟弟。
田初陽倔強地不看她娘的眼神,拉著同樣挨了一頓罵的田初墨往堂屋走去。
等到飯菜擺上桌,她是有些不滿意的,自己居然忘記買鹽巴了,她搖了搖頭,隻能將就吃。
“燕子,坐。”她隨便扒拉一個位置便讓燕子先坐上去,把飯給她盛得滿滿的,用飯板壓了又壓,生怕她吃不飽,這田家裡就燕子一個外人,隻有她關照著。
田大貴在屋外菜田裡也聽到開飯的聲音,放下了手中的鋤頭,又在水缸舀了一瓢清水,把手臉的汗都擦乾淨了這才進屋。
田家人剛剛坐下來,老大家的攜帶老娘就殺到了堂屋。
“喲,老大,你可真孝順啊,這不是逢年過節的,怎麼的有錢吃肉了?你說你吃肉也就罷了,嫂嫂我一直都聽你哥哥說你是兩個兄弟裡麵最孝順的,怎的?就是這般孝順的?”老二媳婦眼見桌子上的炒好的豬肉堆得已經冒了尖了,恨不得立馬坐下來吃上兩口。
“老大,你說說,你好生說說,你怎麼回事?吃肉居然不叫老娘吃上幾口?你什麼居心?你這個忤逆子!!!”老娘氣壞了,自己在老大家難得吃上一回肉,這老二家的吃肉居然不叫她?太可惡!其心可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