洗漱完後,她還是把自己的想法說了出來。
牛春花聞言有些猶豫,“嬌嬌,我們這才起的新房子,現在又要做新的院牆,會不會太招搖了?如果你奶奶奶和你叔他們知道了......”
田大貴是給惜命的人,聽到這話有些動搖,又有些擔心,“要不,先緩緩??”
田嬌嬌看見不得他們這邊縮手縮腳的樣子,她冷著臉坐在炕上,三個弟弟妹妹見她嚴肅起來也有些害怕,都坐在一旁大氣兒也不敢出。
“現在我是板車也買了,騾子也買了,你們覺得我奶她們會不知道??人善被人欺,馬善被人騎,如果他們還想來做什麼,你們覺得我會放過他們??”
田大貴兩口子看著她一臉冷酷的樣子,再一想到張二娘的無賴勁兒,心底還是有些惶恐不安。
牛春花很清楚張二娘對她們一家的厭惡,自打她進門起,她們家有什麼好的都被張二娘卷去給兩個小叔子,偏偏丈夫又是個懦弱的,她也隻能打碎牙齒和血吞。
田家其他人那可是巴不得他們全家都死了才好,要是不是因為田大貴,牛春花可不想和那一大家子有什麼來玩,其實她私心還是覺得嬌嬌做的是對的。
接著外麵微弱的月光,田大貴的臉隱隱約約,讓人看不真切,也不知道他現在心裡到底怎麼想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右腿,在黑暗中輕輕歎了口氣,“嬌嬌,你說怎麼樣就怎麼樣吧,爹不反對。”
“行,那我們回屋了。走吧!”她點了點頭,對著三個弟弟妹妹喊了一聲,燕子她們乖乖的跟著她一起回自己屋了。
她把三個弟妹安置入睡後,自己輾轉難眠,彆說張二娘那一乾人,就是這田大貴兩口子,和她其實也沒有任何關係,她從來沒有忘記自己真正的名字。
如果張二娘等人還敢來挑釁,那就彆怪她不客氣。
張二娘她們霸占了小築,這筆賬,還沒有算呢!
在小築裡,張二娘如果知道她們一家不但沒被野獸吃掉,反而頓頓有肉吃,還買了騾子,這肯定會氣死她們的,但是她們也肯定會來找茬。。
在年前,張二娘確實一直都在心心念念的惦記她們一家是不是喂了野狼了,年前第一次下雪的時候,那夜此起彼伏的狼嚎可是把他們嚇得整夜都不敢入睡,可是第二天村子裡又沒有野狼活動的蹤跡,張二娘這才覺得田大貴一家肯定都喂了野狼,所以野狼才沒到村子裡。
“真是白瞎了那麼好的屋子了,我聽隔壁的劉大嬸說,你哥哥那殺千刀的為了建院牆,可是多花了十多兩銀子才把院子修好。”
張二娘盤腿坐在炕上,一臉不平的拍著腿,“現在都還欠著人家十兩銀子呢。”
田老二坐在炕沿上,一邊逗弄幼子,一邊漫不經心的道:“娘,大哥一家多半一家喂了狼了,那他家欠人家的銀子怎辦?總不能讓我們家給出吧?”
田老三聽到這話立即叫了起來,“那可不行,我們和大哥一家分了家,他家欠的銀子憑什麼讓我們還???這事可不成,再說我都還沒成親呢,以後說銀子的地方那可多的是。”
張二娘瞪著田老二,“你瞎嚷嚷什麼?誰跟你說要替那癆病鬼還債了?張麻子願意借錢那是他自己的事,你哥哥分出去的事他又不是不知道,現在人走了,他收不回銀子還能找到我不成?他要是不甘心,你哥哥不是還有房子在哪裡?那可是泥石黑瓦的大房子,花了十多二十兩建的,就讓張麻子拿去抵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