急著救人的張麻子著急的往係著繩子的大樹那邊飛奔而去,一邊大聲喊道:“嬌嬌,你不能做傻事啊,他死了倒是沒事,但是你要為你爹你娘,還有你弟弟妹妹他們著想啊,你要是出了事,你讓他們怎麼辦?你爹腿又出了問題,你說,他們以後怎麼過活???”
坐在車廂裡的田家人之前是被老二的話剛給寒了心,這才沒有立即出來,可現在聽到張麻子的喊聲,知道事情鬨大了,知道閨女真的要殺人了,田大貴再也坐不住了,他讓燕子帶著初陽初墨在車上好好呆著。。
自己則是讓牛春花扶下了騾車。
牛春花連忙扶著田大貴艱難的下了騾車,然後急急趕到車前,田家老二看到田大貴和牛春花,就像看到救命稻草一樣,連忙高聲急呼道:“大哥,大哥,你趕緊讓那死丫頭把我放下來,這死丫頭癲狂了,非要弄死我,她六親不認,我可是她親叔叔啊。”
“難怪娘老說她應該早點嫁出去,留在我們家裡就是禍害人,大哥,你趕快讓她把我放了,這丫頭不能留了........”
田大貴看著老二血流如注的雙手,又聽著他嘴裡不斷嘣出來的一句句惡毒的話,原本急切匆忙的腳步,這時也像是灌了千斤鉛一樣,讓他舉步維艱,每邁一步都覺得十分艱難。
這可是他的親弟弟啊,嬌嬌可是老二的親侄女啊,居然說嬌嬌不能留了???
不能留的是什麼意思,要讓他把嬌嬌殺了,還是賣到花樓?
田大貴像是才認識老二一樣,死死盯著他,嘴角緊緊抿起,一張臉血色儘褪,蒼白的有些嚇人。
“咻----”
田嬌嬌的第三箭卻不是射向田家老二的,而是從張麻子的耳邊擦過,釘在了他身前,那顆綁著草繩的大樹上。
“乾爹,你現在放下我二叔,就等於親手害死我們,乾爹,彆逼我,為了活命,我是不會手軟的。”
田嬌嬌清脆卻清冷的聲音,讓張麻子和幾個一起往那邊跑的村民都僵住了,張麻子緩緩的轉過身,看著田家人,眼中難得浮現一絲怒意。
田嬌嬌見他這樣,突然就笑了笑,像是閒話家常般語氣輕快的道:“乾爹,你彆怪我,你不會明白有一群人,他們像毒蛇一樣,隨時都巴不得我們死,這樣的日子又多難熬,您不明白。”
田嬌嬌的視線掃過一眾盯著她的村民,她知道不好,連忙換了一種姿態,她紅了眼,喊著淚淒聲道:“乾爹,您想想,我一個弱小的女兒家,怎麼就敢上拿吃人的山,怎麼就個敢住在那野獸環繞的山地,那是因為哪怕是野獸,它們都沒有田家其他人可惡。”
“我們能從那吃人的家裡活著出來,真的是太不容易了,我以為分家了,我們以後日子也就好起來了,山上的野獸我不怕,我會挖陷阱,我會射箭,可是我還是想錯了,我把人心想得太簡單了,哪怕我們分出來單過,隻要我家過得好了,它們總是見不的我的。”
田嬌嬌邊說邊流淚,她乾脆把麵紗掀開,麵紗下容顏絕美的麵龐淒楚又可憐,簡直讓人見之心酸,聞者落淚。
“乾爹,各位村裡的叔叔伯伯們,我已經被賣過一次了,我不想再發生第二次了,您們知道嗎?如果我爹我娘被害死了,我還有兩個妹妹一個弟弟,我們日子怎麼過?難道天要絕了我們嗎?”
站在車邊的田大貴首先崩潰了,他痛苦的握住牛春花的手腕,哽咽道:“彆說了,孩子,彆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