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你這出息,我回頭就給你納還不成嗎?”
“這可是你自個兒說的,回頭可彆忘了。”
大妞被她念得煩了,惱道,“才半年沒見,你咋比我娘還能念叨了呢?快走,快走。”說著便扯著田嬌嬌的手出了院子,順手帶上了大門。
等田嬌嬌牽了騾子,兩人便手挽著手往王大娘家走去。
陳大娘和王大娘的家正好分住在田家的左右兩邊,田嬌嬌牽著騾子和大妞走過田家門前時,就見田家大門緊閉,從院子裡還有一股惡臭傳出來。
“哎呀,快走快走。”大妞拉著田嬌嬌往前一陣小跑,直到跑出了一小段距離,兩人才停下來。田嬌嬌回頭看著田家緊閉的大門,低聲問大妞,“大妞,他們家今兒也沒開門?”
“誰知道是咋回事兒啊?”大妞也小聲道:“打昨兒你三叔把村長氣走之後,就再沒人去看過了。”
私心裡,田嬌嬌是希望田家人全死光了才好,不過她下毒時做的並不隱秘。
雖然她不知道錢掌櫃為什麼沒有跟張二娘他們說破,不過要是田大柱這些人真死了,事必會把錢掌櫃牽扯進來,到時候錢掌櫃為了自保肯定也會把田大柱等人被下毒的事說出來。
全靠山村的人都知道,跟田大柱等人仇恨最深的就是她田嬌嬌了,到時候不懷疑她懷疑誰?
田嬌嬌以心裡歎了口氣,眼珠子轉了轉,扯著大妞在她耳邊“這樣那樣”的一陣吩咐。
“找二流子去?”大妞臉上現出為難之色,“那就是個混子,沒有好處可使喚不動他,再說我也不敢跟他說話。”
“我也沒讓你去跟他說啊。”田嬌嬌低頭從挎包裡摸出裝零錢的小荷包,一把塞進大妞手裡,道:“你去叫石頭去,就說是我聽說了昨天田家老宅的事之後,想聽更多他們的事情解恨。”
“老田家的院子裡現在那麼臭,正經人誰肯爬他家的牆頭偷看啊?也就二流子那樣的人才會為了銅板不怕屎尿熏了。”
大妞呆呆的看著田嬌嬌塞給她的荷包,再抬頭時用一種“你瘋了吧”的眼神瞪著田嬌嬌道:“你錢多燒手啊?就為聽那麼些烏七八糟的事兒,你要花錢請二流子爬田家的牆頭偷看?你……”
田嬌嬌揮手打斷她,“我爹我娘以前可讓他們給欺負慘了,我現在聽到他們遭罪,心裡就特高興,花多少錢我都不心疼。”
大妞一聽這話,頓時就不說話了。身為田嬌嬌自小一起長大的玩伴,大妞對於田嬌嬌一家的遭遇自然知道的清清楚楚,她拿著荷包還在猶豫,“那……那該給多少啊?”
這個田嬌嬌還真不清楚,“你就看著給唄,這荷包裡應該還有兩百多個銅板,你用就是了,不夠再來跟我拿。”
“那成,我這就去地頭找石頭傳話去。”大妞做事一向雷厲風行,說走就走。她扭頭就快步往村口的方向走去,完全忘了她之所以會跟著田嬌嬌出來,其實是想問那朵頭花的事兒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