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想到田嬌嬌說的要是真的,山地那邊的狼根本就沒有被打死,他卻連想過要查看一下都沒有,就讓他媳婦兒跟吳氏獨個兒往田家去了,賴頭八就想給自己倆巴掌。
“這還用說?我家的金荷可不會說謊。”桌邊那名田嬌嬌不認識的婦人,尖著嗓子開口道:“這是有人見不得我家的金荷好啊。”
一旁的張麻子一臉為難的開口,“嬌嬌啊,大叔知道大叔這事兒做的不地道,大叔也不是對你有啥看法,實在是小九的事兒……”
“你說啥說?不用你說,我自己跟她說。”劉氏突然大叫著從灶房裡衝出來,氣勢洶洶的衝到田嬌嬌麵前,扯著騾子的韁繩叫道:“田嬌嬌我告訴你,我就是看不上你,你再能嫌錢又咋滴,我們老張家不差那倆錢。”
張麻子聽得臉都黑了,連忙伸手過來扯劉氏,急道:“你這都說的啥話,趕緊住了。”
“我咋就不能說了?我就是要說!我就是看不上她,彆人就是把她誇成一朵花兒,我也不稀罕。憑啥我兒子的親事我不能說了算,憑啥?”劉氏鬆了韁繩,紅著眼睛扯著張麻子的衣領吼。
“我就是看不上她那個軟麵條一樣隻知道癱在炕上,啥事兒不理隻知道享受的爺,咋滴啦?”
“我就是看不上她那個尖酸刻薄,連自己親兒子都害,把人不當人看的奶,咋滴啦?”
“我更看不上她那兩個豬狗不如的叔,咋滴啦?”
張德安站在桌邊怒道:“婦人之見,那田大貴一家子都已經被分出來過了,他們跟嬌嬌又有什麼關係?”
劉氏紅著眼睛,含淚轉頭衝張德安道:“公爹,田大貴那個身子連他自己的親娘都嫌棄,你把她定給小九,是想讓我的小九也給她老田家當牛做馬嗎?”
“她不怕死,她敢上牛背山賺那絕命錢,你難道想讓我的小九也跟著她上山嗎?我可就小九一根兒獨苗啊,公爹!”
田大貴的身子要常期吃藥,這是全村人都知道的事情。張德安想到吳氏說,看到田嬌嬌用一百五十兩銀子買人參藥材的事,他挺直的背脊就不由慢慢的無力彎下。
一百五十兩就是放在他們張家也是一筆不菲的數字,要是田大貴的病次次都要這樣大的花費,他堅持給小九定下田嬌嬌,就真的是害了小九,害了張家。
張德安慢慢的在桌邊的凳子上坐下,垂頭再不說話了。
田嬌嬌雖然在來張家之前就已經有了被人指點的準備,但劉氏突然衝出來那一下還是把她給嚇了一跳,但緊接著劉氏說的那些話,卻讓她忍不住慢慢的擰起了眉。
雖然她一早就知道,兩家的交情,其實也就是那麼一回事。張麻子做人正氣,但凡村子裡誰家有困難的,他能幫就會幫上一把。她們一家能撐過那一段最艱難的日子,也確實是全虧了張麻子和劉氏。
田嬌嬌不是不感恩的人,但是感恩不代表她就得讓人攜恩汙辱她的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