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楓微紅著眼眶,看著魏鐵軍毅然點了點頭,“舅舅放心,我不會再被人一挑釁就熱血衝頭,上那人的當了,我知曉自己現下該怎麼做的。”
“他們既然怕我上進,我就該更加努力練功習武才是,唯有如此,待我回京之後,才能有資本與她們鬥上一鬥。”
“你真的是長大了。”魏鐵軍拍著戰楓的肩膀,隻覺老懷甚慰。
再說田嬌嬌慢悠悠駕著騾車回家,路過賣荷花燈的小攤時,還買了三隻荷花燈準備一會兒去村口的小河裡放燈。
騾車駛到村口的小河邊時,已經是太陽西斜之時。
田嬌嬌把車停在離村子尚有一段距離的河邊,把田大貴和牛春花扶下車,然後拿著三隻荷花燈到河邊一一點燃,讓兩人許願。
田大貴和牛春花拿著荷花燈,目光複雜的相視而笑。
以前在那個家裡,除了乾活,似乎其它一切都成了奢望,他們隻能看著彆人許願放燈,將那份渴望深深的埋在心底。
現在,他們本以為無望實現的願望,卻由他們的女兒為他們圓了。
田大貴閉上眼,在心中默念著唯一的心願,然後把手中微光搖曳的荷花燈放進了河裡。
牛春花看了田大貴一眼,這才合上眼許了願,將荷花燈放進水裡讓其順水而流。
田嬌嬌看兩人都放了燈,這才捧著荷花燈,大聲許願:“一願父母安康,二願爹娘長壽,三願我們一家幸福美滿,快樂每一天。”
牛春花“噗”的一聲笑了出來,“你這孩子咋能這麼貪心呢?你許的願望這麼多,讓菩薩聽個啊?”
“菩薩聽到哪個算哪個唄。”田嬌嬌笑眯眯的把荷花燈放進河裡,順手還輕輕撥了撥,讓荷花燈飄離河岸。
此時夕陽正好,河麵如澆了金液一般,閃閃發光。
田嬌嬌一手挽著牛春花,一手挽著田大貴,站在那裡笑看著波光粼粼的河麵,和慢慢順水飄遠的荷花燈。
“……田嬌嬌在那兒,就在那邊的河邊,我看到她家的騾車了。”
遠處傳來的女聲和雜亂的腳步聲,把田嬌嬌驚回了神,她抬眼往村口的土路望去,就見邵金荷、邵大以及張小九、張麻子幾個正往她們這邊跑來,更遠處人影綽綽,似乎還有更多的人在往這邊跑。
“這是咋滴啦?是不是出啥事兒啦?”牛春花聽不到邵金荷剛才的那一聲喊,還以為是村子裡出了什麼大事了。
田大貴怕她害怕,拍了拍她的手,又把她往自己身後拉了拉,道:“你到我身後來吧,那些都是我們同村的鄉親,你彆怕,我們過去看看。”
“爹,他們應該是衝著我來的。”田嬌嬌皺著眉,把之前在趙家發生的事,以及邵氏說的那些話和自己的決心飛快的說了一遍。
若是以前,田大貴和牛春花或許會覺得把田嬌嬌嫁給張小九,也是個挺不錯的選擇。
可聽到了田嬌嬌對張小九的評價,以及她的決心,兩人頓時就想起了林支穹和戰楓。
有了美玉在前做對比,兩人就讚同了田嬌嬌的說法,覺得張小九真的是要啥沒啥,愣的跟塊木頭似的,實在配不上自家閨女,便也就對這門他們才剛聽說,就已經無疾而終了的親事釋懷了。
“我剛聽到那個邵金荷嚷著說我在這裡,也不知道又會鬨出啥妖娥子。”
田嬌嬌跟隻老母雞似的,護著兩人往岸上的騾車走去,一邊道:“我先扶你們去騾車那邊吧,省的一會兒那個姓邵的女人萬一亂來,把你們給推進河裡去。”
牛春花一聽就忍不住拍了她一下,低聲笑罵道,“瞎說,人家一個女孩子,哪裡就有你說的那麼壞了。”
田嬌嬌無奈的歎了口氣,道:“娘,您還真彆不信,那個邵金荷潑辣著呢,上次她在咱家門口探頭探腦,我拿箭嚇唬她,她都能昂著頭跟我對吼,一副我敢傷她就讓我好看的架勢,真是蠢死了。”
“是不是你罵人家姑娘蠢,所以人家才帶人來找你算帳了?”田大貴無奈的看著自己女兒,覺得這種事情,自家閨女肯定是做得出來的。
田嬌嬌瞪著眼睛搖頭,“肯定不是啊,上回我罵她蠢的時候,可是當著她爹媽罵的,人家要算帳當時就算了,才不會等到今天呢。”
敢情還真有這一茬啊?
田大貴和牛春花聽得麵麵相覷,最後隻能一起歎氣了。
張小九和張麻子等人沒一會兒就跑到了三人麵前。
張小九詫異的看著站在田嬌嬌身邊的田大貴和牛春花,不禁有些愣神。
一早就知道田嬌嬌是帶著田大貴和牛春花出行的張麻子,神色卻很淡然。
他道:“嬌嬌,叔知道你對張小九沒意思,不過張小九說還有話想問你,你看在叔的麵子,跟他說說清楚,也好讓他死了這條心,成不?”
田嬌嬌鬆開了挽著牛春花的手,揚眉著上前一步,看著張麻子道,“麻子叔,我上次說的還不夠清楚嗎?張小九樣樣不如我,我看不上他,更不想跟他一塊兒過日子,這麼簡單的事情,難道他還聽不懂嗎?”
田嬌嬌扭頭落在張小九臉上的目光,讓他一下就漲紅了臉。
張小九握緊了拳頭,田嬌嬌輕蔑的眼神讓他氣的理智全無,扯著嗓子就大聲吼道:“你看不上我,你勾搭上了有錢人家的公子,當然就看不上我了,光天化日的就跟人在酒樓裡勾勾搭搭,你不要臉。”
田大貴和牛春花一聽這話就沉下了臉,他們就是再愚也知道張小九說的是什麼。
今天在酒樓裡吃飯的就他們一家人、林支穹和戰楓,有錢人家的公子指的自然是林支穹和戰楓,但他們家田嬌嬌從頭到尾可都是規規矩矩的。
況且他們夫妻倆當時也在坐,這事兒就算是說到天上去,都跟勾搭、不要臉扯不上關係,這張小九明明就是在血口噴人,汙蔑他們閨女。
“張小九……”田大貴正想跟張小九說理,卻被田嬌嬌一把給扯住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