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太陽微微開始西斜時,山林間便響起了雜亂的隆隆蹄聲,七匹高大的野馬衝出林子緩緩放慢了速度,然後踩著優雅步子往小溪慢慢跺去。
田嬌嬌伏在樹上一動不動,小狼則帶著狼群在遠處的背風處休息兼警戒。
不過野馬一點兒都不怕狼群,就是看到了野狼在身邊晃也是自顧自的跺步子到小溪裡喝水,在溪邊吃草。
那囂張的模樣,好像就是在告訴眾狼,老子壓根兒就沒把你們放在眼裡。
田嬌嬌本意是逮兩匹野馬,不是打獵,自然也不會讓野狼們上去圍攻野馬群。
不過她深信囂張也是要有資本的,這七匹野馬在牛背山裡橫行來去這麼久都沒事,沒有絕對的戰鬥力肯定是行不通的。
所以田嬌嬌更加堅定了用取巧加利誘,來征服野馬的想法。
至於霸王硬上弓——嘿嘿,田嬌嬌倒是想呢,可惜她個子太小,且騎術隻局限於能平穩得坐在馬上,隨波逐浪,就這種爛到渣的騎術,想用來訓馬?田嬌嬌覺得自己可以早點洗洗睡了。
等野馬們吃喝的差不多了,田嬌嬌把係在下巴上的蒙麵巾拉上,然後打開笸籮有規律性的輕輕抖動。
春風刮過林間,帶起田嬌嬌抖落的濃縮迷藥向前飄飛,落了野馬們一頭一臉。
幾匹野馬被粉沫嗆的連打了幾個噴嚏,便緩緩的曲蹄趴到了地上,有幾匹則是乾脆利落的直接軟倒在了地上,陷入了沉睡。
田嬌嬌勾起唇角,把裝藥粉的笸籮蓋好,揣回背簍裡,然後背著兩捆草繩就滑下了樹。
能把七匹野馬一次性撂倒,田嬌嬌的心情就彆提有多好了。
兩捆長長的草繩被田嬌嬌用匕首裁成適當的長度,她飛快的照著騾子套頭的樣式打著結。
趁著一眾野馬暈迷不醒的當兒,田嬌嬌給自己中意的那兩匹野馬上了套頭,再將草繩的另一端緊緊的係在樹上,這才將解藥用火折子點了,繞著幾匹野馬慢慢的走了一圈。
解迷藥的藥草點燃之後,極為嗆鼻,野馬紛紛被嗆醒過來。
額頭帶白毛的黑馬和黃色棕馬發現自己被套住了頭臉之後,立即就驚慌的揚蹄嘶鳴了起來。
其它野馬被黑馬和棕馬的嘶鳴和預警驚嚇的紛紛往樹林子裡跑去。
一陣兵慌馬亂之後,小溪邊就隻剩下了被草繩係住了的黑馬和棕馬。
田嬌嬌從背簍裡摸出早就準備好的那包方糖,從樹後走了出來。
黑馬和棕馬拚命的往後扯著係住它們的草繩,又不斷的揚蹄嘶吼,顯得極為驚慌。
田嬌嬌的出現,讓它們嚇了一跳,但它們對田嬌嬌表現的卻不是怯懦,而是不斷揚蹄嘶鳴的警告,和不斷刨著蹄子往前猛衝,再揚蹄的攻擊模式。
田嬌嬌沒有試圖馬上接近兩馬,隻從紙包裡拿了兩塊方糖扔了過去顯好。
隻不過她的這個舉動,並沒有讓兩馬接收到她的善意。
田嬌嬌也不著急,隻站在那裡耐心的等它們平靜下來。
隻不過黑馬和棕馬都表現的非常焦躁,不斷的揚蹄嘶鳴,或是刨著蹄子噴著氣。
太陽一點點的西斜,兩馬又是扯草繩,又是揚蹄嘶鳴的折騰了有近兩個多時辰,眼見著太陽就要下山了,兩馬不但沒有安靜下來,反而神情顯得更加暴躁了起來。
到了這個時候,田嬌嬌也有些著急了。
天黑之後,山上雖然危險,但她還是有自保之力的,但是這兩匹野馬就難說了。
野馬的難纏,也有些出乎田嬌嬌的預料了。
低頭想了想,田嬌嬌在兩馬再次揚蹄嘶鳴聲,抓起兩顆方糖,用巧勁直接扔進了兩馬的嘴裡。
揚蹄嘶鳴的兩匹野馬叫到一半就嘗到了嘴巴裡的甜味,嘶鳴聲嘎然而止,嘴裡咀嚼著方糖的兩馬,眨著清澈大眼,那神情看起來驚訝極了。
田嬌嬌又摸出兩塊方糖,扔到了兩馬身前不遠的地上。
兩馬偏了偏頭,看了看田嬌嬌,又看了看地上的方糖,然後相繼走過去,把地上的糖舔進嘴裡吃了。
田嬌嬌試著往兩馬走近了兩步,然後又扔了兩塊方糖過去。
兩馬這回沒有猶豫,直接走過去就吃了,也沒有做出試圖攻擊田嬌嬌的架勢。
不過田嬌嬌沒有再靠近兩馬,動物的聰明,有時常常會出乎人類預料,這一點,她在小狼身上已經見證太多了。從挎包裡摸出一個小竹管,將竹管裡的藥液滴了兩滴在方糖上,田嬌嬌收起竹管,把加了料的方糖仍給了兩馬。
可沒想到這兩匹野馬的智商還挺高的,看到她在方糖裡加了東西,這兩匹野馬竟然不像之前那樣直接上去吃,而是盯著田嬌嬌和地上的方糖看,好像是在猶豫這東西能不能吃。
田嬌嬌耐心的等著,就這麼跟兩匹野馬保持著安全距離,大眼瞪小眼,可等來等去兩匹野馬也絲毫不為所動,就是不去吃地上的兩塊方糖。
田嬌嬌忍不住撫額,雖然野馬有靈性,讓她很高興,可這隻要是太聰明了,她以後要訓服起來,豈不是更加困難了?
從紙包裡重新掏了兩顆方糖,田嬌嬌故意拋到那兩個加了料的方糖旁邊。
等兩匹野馬,吃了,田嬌嬌又換了兩塊,如此反複幾次。
事實證明,動物就是動物。
田嬌嬌扔的次數一多,兩匹野馬吃的太過歡實,很快就忘了地上還有一塊糖是加了料的,等田嬌嬌不再扔糖之後,它們就將那顆加了料的方糖也給吃了。
田嬌嬌滿意的揚起笑臉,把手裡的方糖收進背簍裡背好,心裡默數著數,等兩匹野馬吃下的方糖起作用。
一刻鐘之後,兩匹野馬清澈的大眼就慢慢的變得吊滯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