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二娘聞言微微一愣,隨即皺眉道:“他死不死關我們家啥事兒,他那個女兒不是能乾的很嗎?都幫他自立門戶了,他現在就是死了咱們也管不著了。”
田九根一聽這話不乾了,沉聲衝張二娘罵道,“你這說的都是些啥話?他就是自立門戶了也是從你肚子裡爬出來的種,還能不認你這個娘?”
田大柱和田七斤一聽這話就笑了,連忙出聲附合。
田大柱道:“就是,他田大就是自立門戶了,不也還是爹和您的兒子,是我們的親兄弟嗎?這事兒就是說到天上去,血脈親情總是變不了的吧?”
張二娘轉頭看了眼田九根,又瞅了眼田大柱和田七斤,狐疑道:“你們倆不會是又想去田大家撈好處吧?”
見兩個兒子臉上揚起的笑容,張二娘差點兒沒翻白眼,“你們可彆想的太好了,這回可不比上回了,田嬌嬌那死丫頭連養老銀子都給我跟你爹了,那可是整整一千兩銀子呢,你們要是再去他們家拿東西,可是會被全村人戳脊梁骨的。”
“哎呀娘,啥叫我們去他們家拿東西啊?”田七斤彆有深意的笑著,裝模做樣的道,“我們這不是擔心大哥身子不行了,想著要不要去幫幫忙嘛?”幫忙看看他們家都還有些啥東西,有用沒有的都可以搬回來嘛。
田大柱扶著張二娘的肩,亦是笑得陰險無比,“娘,三弟說的對,我們跟大哥好歹也是親兄弟,總不能大哥要死了,我們這兩個做親兄弟的啥事兒也不做吧?”
“我們要是真對他們不聞不問的,才會被村裡人戳脊梁骨吧?”
“怎麼說田嬌嬌和牛春花都是兩個婦儒,出殯發喪什麼的,總還是需要我們這些男人來操持吧。”
田大柱滿腦子想的都是田大死後,村人們送來的人情銀子。
以田嬌嬌那死丫頭在村子裡的好人緣,到時候收進來的人情銀子必定不少,他就算不能從田嬌嬌身上榨出銀子,還不能把那些人情銀子儘收掌中?
炕上的田九根想的卻比兩個兒子多多了,他盤起腿,沒好氣的看著兩個兒子道,“你們大哥的身子早在十年前,王大夫就說活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