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夫人鬆了口氣,隻要蘇棠卿願意退步便可。可心中仍然是不悅的,蘇棠卿身為孫媳,怎麼能跟她這個祖母談條件?
老夫人沉聲道:
“這件事是軒兒不懂事了,這件事老身已經知道,老身今日原本也是要說的。
自然不能關了你緊閉,還不給飯菜吃的。祖母給你做主,讓你院中重新建一個小廚房,每日最新鮮的飯菜都先送了去如何?”
蘇棠卿心下一沉,便冷笑連連,豁然開朗。
原來禁閉是老夫人授意顧懷軒去辦的。
老夫人看著蘇棠卿臉色有些不悅:“更何況,這件事本就是你不對,徹夜未歸,棠卿你可知錯?關你半月的緊閉,已經是侯府仁慈了。”
蘇棠卿無話可說,徹夜不歸是她的錯,可她跪在地上低頭,卻始終不願意再退一步。
此時,院外傳來稟報聲:“侯夫人和蕭督主來了!”
這一聲,讓屋中人惶恐不安,老夫人更是直接驚得站起身,再沒有往日平靜。
“誰?蕭督主來了?”
何人不知,蕭督主但凡帶黑甲衛浩浩蕩蕩進入任何一個府邸,都是為了抄家而去,其中王家和鄒家就是典型!
就算不被抄家,也定然沒有什麼好事!
蕭崇寧此人回京後做事,向來都是有所目的的,若跟你府中交好……
你跟一個閹人交好?
世人都看不起閹人,你就成了京城所有朝臣口誅筆伐,孤立的對象。
你若被蕭崇寧來找茬,那定然是要被扒下一層皮的。
因而,他就是一個煞神,走到哪裡哪裡不得安生!
老夫人卻不敢不迎接,趕緊道:“快快,棠卿,還不趕快帶人出去迎接?”
老夫人可是一家定海神針,定然不能亂套,她是要坐鎮在主位的。
老夫人太緊張,根本沒發現蘇棠卿的不對勁。
蘇棠卿跪在地上已經渾身僵硬,剛剛的從容全都消失不見,渾身都在輕微發抖。
老夫人見她沒動,正要皺眉質問,前廳已經籠罩下陰影,一身暗紫色飛魚服的男子大跨步走進來,前廳的氣壓都降了一降。
他一身太監服飾,卻不顯得陰媚,而是一股高高瘦瘦的陰戾之氣。
目光掃向哪裡,哪裡便覺得結了一層寒冰。
老夫人再也顧不得蘇棠卿,忙諂媚笑道:“原來是蕭督主來了,蕭督主快上座…還不趕緊去沏茶?用老身上好的茶葉招待!”
蕭崇寧目不斜視,走到上位坐下,和老夫人平起平坐。
蘇棠卿低著頭,背脊彎曲,要低到塵埃中去一般,再沒有剛剛的冷靜。
暗紫色的宮袍從身側飛過,蘇棠卿隻覺得一陣冷風拂過,讓她渾身發抖。
“蕭督主不知此次前來,所為何事?”老夫人想要擺長輩的威嚴,可在對上蕭崇寧,便不自覺弱了一頭。
蕭崇寧淡淡掃了一眼堂中,聲音中無什情緒。
“平南侯府好生熱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