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霧沒什麼好看的,還是金地板更有意思。
蒲秀才繼續看著腳下的金地板。
很快,他就發現這塊金地板並非光滑滑一塊,上麵還有許許多多細密的紋路。
這些紋路或弧或圓,或直或豎,或相連或相離,縱橫交錯,組成一幅奇特而怪異的圖案。
隻是這些紋路或者說花紋太淺了,像是被打磨了去,隻留下一個模糊的印記在上麵,以至於難以看清具體畫的是什麼。
然而,看得越久,蒲秀才卻約有發現。
“這是中鋒!”
“這是藏鋒!”
“這是方筆!”
“這是圓筆!”
……
“這是高古遊絲描!”
蒲秀才眼睛越瞪越大,整個人都呆住了,愣愣盯著腳下的黃金地板,“這是一幅畫?”
“琴弦描!”
“皴!染!”
“順鋒!”
……
“錯不了!”
“這是一幅畫!”
一刻鐘後,林尋終於確定,腳下這塊黃金地板上的紋路,確實是一幅畫。
上麵花紋的特點,所有的技巧,俱是畫家筆法、技藝。不但精,而且妙。
蒲秀才自己亦是畫道中人,自小畫起已有十多年,雖然一身畫法多是自學自悟不成體係,但終究不至於連這些最基礎的畫技筆法都看錯。
而且除了這些基礎的畫技筆法之外,他還發現更有許多其他的精妙技巧隱藏其中。
一時之間,蒲秀才看得如癡如醉,像老饕見了美食。
蒲秀才酷愛畫畫,但因為家境原因,隻能自娛自樂,自學自悟,得不到名畫亦拜不了名師,一直引以為憾。
現在他腳下這塊金地板,就是一幅名畫,而且是乾貨滿滿,他如何不喜歡?
隻是蒲秀才沒有發現,在他癡迷與地上畫作的時候,頭頂那盞油燈中燈油愈來愈淺,燈光也開始黯淡起來。
終於,某一刻突然熄滅。
……
……
“啊!”
屋裡,閉眼端坐在椅上的蒲秀才忽然身體一歪,噗通摔在地上。
他迷迷糊糊地張開眼睛,眼前已經是一片亮堂,哪裡有什麼金地板、油燈。
“這是?”
蒲秀才摸了摸頭,爬起來重新坐好,恍然,“我出來了?”
他揉了揉眼睛,抬頭望了一眼門外掛在半山腰的赤紅太陽,咂了咂嘴:“可惜了,我還沒看完呢!”
腦海裡那幅畫他還有一小半沒看完。
蒲秀才心裡遺憾,忍不住再次閉上眼睛,學著剛才的樣子,將思緒聚集起來。
但是無論他如何努力,注意力就是難以集中,反而愈發心煩意亂。
蒲秀才隻能睜開眼睛放棄,他知道暫時是不成了,搖頭自語:“這應該是太用心了,待會再試試。”
他又想起那盞古怪的油燈,心道:“興許是油沒了!”
雖然如此想,蒲秀才卻沒有多大把握。
這門“仙術”,讓他有些癡迷。
嗚嗚……
這時,爐上的水壺忽然響了起來,水汽升騰,沸水濺在了地上。
蒲秀才再顧不得想畫,手忙腳亂取下水壺。
搗鼓了一圈,他忽然想起了一個問題。
太陽都上山了,青喬姑娘還沒有起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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