於是,你推我捧,你爭我搶,一番操作下來,竟然將這麼一個畫會推上了高位,隱隱有了千機城盛會之象。
當然,這其中也少不了王老爺推波助瀾,隻是旁人不知道罷了。
“呦!馬相公也來了!幸會幸會!”
“馮相公也在這?見笑見笑!”
“嘖!這不是羅書生麼?我可是聽說您前天還臥病在床啊!”
“哼!張秀才!小生的病早就好了,不用你瞎操心!”
……
此刻,幾個千機城的書生秀才你一言我一語,相互擁簇著進了門。
立刻便有王府的下人接待引路,走過一處掛滿花環的長廊,便到了聚會的庭院。
庭院裡,已經來了不少賓客,有同行的書生、畫師,有平日裡難見到的富家老爺,甚至還能看到庭院中央的小亭裡,王老爺和何青天的身影……
幾人對視了一眼,不約而同地露出笑容,十分有默契地分開,各自尋找目標去了。
唐書生亦在幾人之中,他這些天也作了幾幅畫,正要去亭裡找王老爺推薦推薦,蒲秀才那五百兩可羨慕死他了。
哪知才走幾步,半路就被人攔住。
“呦!這不是唐兄嗎?怎麼幾日不見,就不認得為兄了?”一個手持紙扇的書生忽然叫道。
唐書生一怔,隨即笑了起來,“慕兄說哪裡話,小弟豈敢!”
“哈哈!”
慕書生大笑起來,熱情地伸出手攬住他的肩膀,“來來來!我們兄弟幾個有些日子不見,可莫要生分了。”
旁邊,三四個與慕書生一道的書生秀才也笑了起來,都拱手行禮。
唐書生不敢怠慢,一一回禮。
幾人嘮叨了一會,慕書生開口道:“哎呀!今日這個千城畫會可真是堪稱盛事啊!聚我等一城的讀書人在此交流學習,難得難得!”
另一個書生道:“要我說,此事還要多謝王員外,若非有員外出錢出力,焉能有此千城畫會?當然,還要感謝老父母何青天!哈哈!”
聽到最後一句話,幾人心照不宣地對視了一眼,齊齊笑了起來。
笑罷,慕書生似乎想起了什麼,目光一轉落在唐書生身上,問道:“唐賢弟,為兄正要向你打聽一個事,不知……”
唐書生看著其他幾人看過來的炯炯目光,不由苦笑一聲,一拱手,“你們是問那幅荷塘月色圖?”
“正是!”
慕書生握緊扇子,目光銳利,聲音壓在喉嚨裡,“我聽說…那畫…五百兩?”
唐書生攤了攤手,點頭:“五百兩!”
“好!”刹時,幾個書生齊齊叫好,一臉激動,仿佛得到那五百兩的是自己,就是慕書生也是同樣的表情。
唐書生看到這一幕,立刻就明白了幾人的想法,試探道:“幾位,可是也想賣畫與王員外?”
慕書生啪的一揮折扇,微微仰頭,傲氣道:“有何不可?”
“正是!”另一個書生也是同樣的表情,雙手握拳,“區區一介蒲秀才,一卷泥塘畫都能賣五百兩,難道我徐某人的畫就不行?”
“不錯。”第三個書生捋著胡子,“為兄不才,慚愧一事無成,但自詡尚有一二畫技,幾點筆墨,那蒲秀才的畫一個月前也曾在街尾見過。”
說到這裡,他不以為然地搖了搖頭,“雖有兩分拙心,奈何差了三分天資!若是願意隨我學習兩載,也可勉強出師。”
這番話看似表麵客氣,實際上是暗中貶低,其他人頓時笑了起來。
“哈哈!魯兄評價中肯!”
“魯兄,你真要收那蒲秀才為徒?我可是聽說他家窮得隻能喝粥,可沒有束脩給你!”
“誒,林兄莫要亂說,那蒲秀才可是剛得五百兩白花銀哩!怎會買不起幾塊乾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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