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小夥都是鄰居,雖然蒲秀才因為讀書性格原因,以前玩得不多,但都很樸實,今天特意來幫忙。
蒲秀才一一誠懇謝過。
下午四五點鐘,來了第一位客人。
“蒲兄。”
唐秀才提著一隻精心包裹的禮盒,笑容洋溢地道喜,“恭喜恭喜!”
蒲秀才連忙接過禮盒,一邊請唐秀才進屋,一邊笑著道:“多謝!”
唐秀才進了屋,便四處打量,眼神曖昧:“蒲兄,
新娘…何在?”
蒲秀才臉微紅,伸手指了指廂房。
唐秀才也知道規矩,隻是拱拱手沒有亂看,然後湊近蒲秀才耳邊,玩笑道:“蒲兄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一聲不吭,做的好大事!”
蒲秀才一窘,正要辯解,就聽媒婆嚷嚷道:“新郎官在哪?新郎官在哪?”
他便顧不得唐秀才了,道了聲失陪,推開門進了屋。
這廂房原本極簡陋,但今天前便大變了模樣,屋梁上墜著彩布,四角放著盆花,燃著大紅燭。
牆壁雖然來不及粉,也貼上了畫紙,並掛了幾幅蒲秀才以前喜慶的畫作,烘托得喜氣洋洋的。
一進屋,蒲秀才第一眼便看到青喬一襲大紅衣、蓋著大紅蓋頭坐在床上,張靈兒在旁邊嘰嘰喳喳說個不停,嘴裡還磕著瓜子。
她的手臂傷勢已經沒有大礙,可以做日常行動,隻差幾日就能完全恢複了,所以現在神氣活現。
蒲秀才不搭理她,走到青喬麵前,輕聲問道:“餓不餓?”
青喬不答。
張靈兒卻應了一聲,怪聲怪氣:“正餓呢!人家一天都沒有吃東西了!”
蒲秀才瞪了她一眼,心道今天不與你一般計較,過了今天再治你。
“新郎官快快快!”媒婆在旁邊嘮叨,“都什麼時候了你還到處晃蕩,快換上新衣,戴上新帽。”
蒲秀才頓時六神無主,訥訥應是。
媒婆為他穿上新衣,也不由讚道:“新郎官,你這現在這幅模樣,倒是也能勉強配上青喬姑娘!”
蒲秀才翻了個白眼,懷疑這媒婆是張靈兒的老媽,太配對了。
不過看著鏡子裡變得器宇軒昂的自己,也不由麵露笑容,懶得計較了。
張靈兒撇了撇嘴,嘀咕道:“臭美!”
說著,她又看向罩著紅蓋頭的青喬,小聲道:“青喬妹妹,你現在後悔還來得及,隻要你說一個不字,我立刻帶著你走,遠走高飛!”
青喬笑了笑:“謝謝靈兒妹妹的好意。”
蒲秀才就沒那麼好說話了,狠狠給了她一個凶惡的眼神,道:“張婆,你們出去一下吧,我和青喬說幾句話。”
“現在說什麼話?晚上有你說的。按照規矩,洞房之前新郎新娘是不能見麵的。”
媒婆不滿,叨叨絮絮說了一句,才不情不願地出了門。
張靈兒哼了一聲,也跟著出去。
等兩人都走了,蒲秀才才鬆了一口氣。
他關上門,坐在青喬旁邊,握住她的手,靜靜地沒有說話。蒲秀才跳了一天的心臟,不知不覺靜了下來
。